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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樂BY傀儡偶師

Name : 傀偶 Date : 22-06-2005 23:53 Line : 2494 Read : 316 [164] 極樂 -------------------------------------------------------------------------------- Ip address : 210.60.28.197 , Browser : MS Explorer 6 , OS : Windows XP 極樂BY傀儡偶師 我知道自己一定是瘋了。 不知道是憑借什麼樣的衝動,才讓我鼓起勇氣從武漢連夜坐火車南下來到廣州,就因為聊天室裡連是胖是瘦是高是矮是正常人還是神經病都分不清的人說了一句:「你過來。」 我就真的過來了。 那幾個字是用深藍色打出來的,連句號都是半角。 我真的瘋了才會做這麼瘋狂的舉動。我還在上大學,大四,馬上要考研了,還有一個月而已,我應該老老實實的坐在書桌後面,安安靜靜的複習,而不是因為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而橫跨了半個中國。 而且我已經後悔了。在廣州站下車,站在找不到東南西北的廣場上時我就開始後悔。可是來都來了,難道馬上回去嗎?就算要回去,回武漢的車也要中午才有。 所以我就站在了這棟住宅樓下面。 憑什麼他叫我來我就來? 因為我們在聊天室認識,然後熟悉了起來,然後他很空虛而我很寂寞,又正巧他是S我是M,所以兩個人就各取所需? 我高興了叫他一聲主人,他高興了罵我兩句。 我們連視頻聊天都沒嘗試過啊! 聊天室裡面哪對不是視頻調教過了?聽到他們說的那麼興奮,我也不是不想嘗試……我就是害怕。 萬一我什麼都不會怎麼辦?我們倆又沒有什麼深厚的關係,不過是網友,熟悉點就是他罵我不還嘴的網友。他用我滿足他的霸權欲,我用他治療自己偶爾的犯賤。 只聽過一次他的聲音…… 和我想像中一樣的低沉舒緩而有威嚴。那次我們什麼都沒做,我沒叫他主人,他也沒叫我的奴隸名字,就好像朋友一樣,聊天,關於虐戀的話題隻字未提。就好像、就好像從來沒有這回事情一樣。 我是膽怯而且逃避,他是不是也一樣?對從虛幻轉為現實總充滿著不信任和恐慌? 然後,大概是我們的關係建立了一年——這真的很不容易,在網絡世界來說——左右的時候,那天他突然對我說:「你過來。」 你過來。 我吃了一驚。但是似乎又一直期望著他這麼說。我不止一次幻想過如果在真實的世界中我會受到什麼樣痛苦的、難受的、卻又誘人的折磨。 總之,我答應了他。元旦前一天就收拾了行李,半夜上了火車,直奔廣州而來。 所以,現在,我在他住的樓下,站了很久。 深深吸了口氣,按了門鈴。他不在。我記得他告訴我如果是中午到的話,他還在上班,讓我打電話給他。 我拿出手機,光是找號碼都花了十來分鐘的時間,手有點抖,不只手在抖,連腿都有點抖。 「嘟……」電話在響。 不要接不要接不要接。 我心裡默念。你不接我就直接回武漢,你不接我就—— 「喂?」對面傳來有點熟悉的聲音,我又抖了一下。 「喂?那位?」他問。 我說不出話來,恨不得馬上就把電話掛了。 「喂?」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笑,「樂樂,是樂樂吧?說話!」 我頭痛:「你怎麼知道是我?」 他笑出了聲:「樂樂。」 「不要這麼叫我……」我有些鬱悶的說。樂樂是他給我起的小名,是不准別人叫得名字,說白了,就是奴隸名字。 「你什麼時候到的?」他不理睬我的要求,問我。 「早上十點左右吧,我記不清楚了。」 「吃飯沒有?」 「早餐吃了。」 「不准貧嘴!吃飯沒有?」 「沒有。下了車就來這裡了。可惜你不在。」 「可惜?」他聽出了話音。 「唔……就是,我想中午回去……」我心虛地小聲說。 他聲音沉了下來:「為什麼?」 「那個,就是你知道我時間很緊,快考試了,而且我出來也沒和家裡交待,連同學都不知道……我們連面都沒見過,萬一你覺得我長得不怎麼樣……」我越說越心虛。 「所以怕我是個變態狂,把你強姦了然後虐殺了?」他的聲音陡然大了起來,讓我從心裡戰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趕緊否定,「你、你別那麼大聲,不是在上班嗎?叫同事聽到了就不好了。」 對面靜了一會兒。 「在樓下呆著哪兒也不准去,等著。」接著他掛了電話。 我愣了一下。 靠。 你叫我等著我就等著啊?這麼賤啊我? 事實證明……我果然很犯賤。他叫我等著,我就真的等著了。站累了就坐在台階上,餓得沒氣了,警衛已經從我身邊來取走了三四趟,懷疑的眼神兒都快把我瞪穿了。 「樂樂!」有人叫我。 我有點恍惚的抬頭,看到一個年紀和我相當的男人,手裡提了一個飯盒,表情不太好的看著我。 「啊……那個……」我慌忙站起來,不知道該怎麼叫他,「梁清鋒……」 他眉毛一挑,皺了起來,似乎很不滿意我的叫法。一把抓住我的衣服,就往樓裡扯。 「叫你等著,不是讓你站在太陽底下暴曬知道不知道?」他說,「又沒吃東西廣東的太陽又毒,小心低血糖。」 「嗯。」我點頭,去看那個飯盒。 「給你的,我從公司餐廳打的。」他把飯盒遞給我,拉著我進了電梯。 「你一個人住?」 「是啊。」他看了我一眼,「三樓,房子有點小,是公司宿舍,不過一個人的話還湊合。」 開門進去,果然狹小,而且亂七八糟的和他一身正氣的西裝完全不搭調。 「你不是還在上班嗎?」 「請假了。」他說。 「哦。」 「坐。」他在沙發上掃出一塊地方給我。「把午飯先吃了。」 「好。」我拘束的厲害,趕快聽他的話,坐下來就著小茶几幾口把飯扒了。吃完飯,抬頭,就看到他坐在對面看著我。 我不自在的問他:「看什麼?」 「樂樂?」他叫我。 「嗯?」 「叫一聲主人來聽聽。」 「啊?」我一下子渾身不舒服了起來,「可是,這個……」實在是很古怪,很難為情啊。 「叫一聲。」他催促我。 「呃……」我低頭,蚊子大的聲音叫了一次,「主人。」一點感覺都沒有。一點我幻想了好多次的那種美妙的臣服的感覺都沒有,反而覺得這兩個字乾澀而僵硬,一點意思也沒有。我抬頭,看到他似乎帶了一點笑容。 「你會高興嗎?」 「什麼?」 「是不就像M在受虐中獲得快感,作S的也可以從施虐中獲得快樂?」 「那是當然的。」 「在我看來就難以想像,S怎麼會得到快樂?」 「所以我是S而你是M啊。」他很有趣的看著我。 2 他抓起我的手腕看了看。然後又看了我的腳。站起來從一邊的櫃子裡嘩啦嘩啦翻著什麼,接著,拿出兩條鎖鏈。 「伸手。」 我怯怯地伸出手,他扯過去,把鎖鏈扣好,我才發現手銬的裡面是鋪墊了棉布的。 「腳。」他半跪在我的邊上,讓我抬腳。 「我、我自己來……」我一下子不好意思了,怎麼可以讓他跪著? 「我來。」他阻止我站起來,把鎖鏈鎖在我的腳踝上。 滿意的點點頭,站遠一點,「這樣看起來順眼多了。」 「啊?」鎖鏈很粗重,鎖在我雙手和雙腳中間,怎麼感覺怎麼滑稽,他竟然說好看?我有點哭笑不得。 「走兩步來?」 「要,要走嗎?」我咽嚥口水,站起來,走了兩步,一走動,鎖鏈就嘩啦嘩啦地響,而且非常的重,剛走了兩步我的額頭上就開始冒冷汗。 我又走了兩步。一種悲壯的感覺油然而生。 嘩啦嘩啦。 「砍頭不要緊。」 嘩啦…… 「只要主義真。」 嘩啦啦。 「殺了夏明翰。」 嘩啦啦啦啦。 「還有後來人。」 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巴掌打在我屁股上,嚇得我一跳。「好了,別玩了。」他忍著笑說,「去廚房幫我倒杯水吧。我渴了。」 「哦。」我呆了一下,心裡想著你要倒水不會自己去倒啊?磨蹭著進了廚房。廚房裡和外面的反差非常大,乾淨整潔的好像賓館,讓我以為走錯了房子。發呆了好半天,才從消毒櫃裡拿出一隻玻璃杯,給他倒了杯純淨水。 「給。」我遞給他。 他正坐在高腳凳上面看電視,視線移動到杯子上,接著順著我的手臂移動到我的臉上,挑了挑眉。我發現他很喜歡這個動作,雖然說他的眉型的確很好看…… 「怎麼了?」我問,「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他一臉「這個也要我告訴你?」的表情:「你幫我倒水,不是應該跪著遞給我,然後說:『主人,請喝水』嗎?」 「……」我一臉黑線地看他。 「快啊。」他催促我,很惡劣地在笑。 「不要吧。」我尷尬地說。 「快啊。」 「不要!好尷尬。」 「快點。」他的語氣沉了沉。 我開始委屈地看他,他不為所動。 咬咬牙,閉起眼睛,撲通跪了下去,水都灑了一半出來。很怪異的感覺。連帶著手臂上鎖鏈嘩啦的響聲,沒有我所幻想的刺激,反而覺得荒誕而可笑。 「主、主人,請喝水。」硬著頭皮把水端起來。 「雙手端。」他的聲音又低了幾分。 我趕快換雙手。 沉默。 「你啞了啊?」他踢踢我大腿,「說話。」 「主人,請喝水。」我唸咒一樣迅速又說了一次。臉色因為尷尬而開始發熱。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伸手拿起了放在我手裡的杯子。我鬆了口氣,放下微微發麻的手臂。 「你渴了嗎?」他問我。 從早晨下了車到現在都還沒喝過一口水,剛剛又吃了飯,鹹味在嘴巴裡擴散開,他不說還好,他一問,我似乎就真的渴了起來。 「有一點兒。」 「想喝水嗎?」 「想。」廢話,渴了不想喝水想幹什麼? 他笑了笑,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用右手食指在杯子裡蘸了蘸,放到我的嘴邊。「那,喝吧。」 我目瞪口呆,抬頭看他。 你確定這是喝不是舔? 他被我的樣子逗笑了:「快啊。不是渴了嗎?」 我鼓了他一眼,慢慢抓住他的手,脖子仰起來一點,有些猶豫,然而最終還是順從了他的要求。我把他帶了點水珠的食指放入嘴巴,輕輕抿了抿,吸走少許的水,然後舔乾淨他整隻手指,再把他的手指放出去。 他的臉色一下子紅了,目光深沉了下來,指責地看著我。 「怎麼了?」我不明就裡。 「你故意的吧?」 「故意什麼?」 「故意那麼煽情,嗯?」他的聲音讓我聽出了沙啞,我終於明白他說什麼了。 「是你叫我舔的啊!」我喊了起來,「冤枉!」 「我叫你喝沒叫你舔。」他和我扣字眼兒 「你自己喝著試試?」一滴水怎麼喝啊? 「還敢和我狡辯?」 「我沒有狡辯。」 「這不是狡辯是什麼?主人說的話,都是對的,你忘記了嗎?」他的笑容更加惡劣,我恨不得把剛剛那杯水一杯扣到他頭上去。 #¥%……心裡開始罵娘了。 「不准在心裡罵我。」他說。 「我沒有。」 「真的?」他不信。 「真的。」我心虛個屁啊,他又不會讀心術。 終於這次的糾纏作罷,他不再追究這個問題,往自己的手掌裡倒了淺淺的一撥水,放下來,「喝吧。」 這次是讓我學牛還是學馬啊? 我只有伸出舌頭,一點一點地舔起來。 有些水滲入他的手指間,還有一些滴落,弄濕了他的手背。幾乎是不自覺地,我舔乾了他手心的水,漸漸地舔著他的手掌,手指,手背。 他的手很柔軟,很乾淨,也很溫暖,就是有些粗糙。 和記憶中父親的手掌有些許相似。 我輕輕舔過他右手的每一寸皮膚,慢慢的抬頭,看著他。 他微微笑了,用手捏捏我的臉。 「做得很好。」 「謝謝……」我呸呸呸!我幫他舔手我謝個屁! 想到剛剛自己昏頭昏腦作的事情,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感覺不好嗎?」他問我。 我抿抿嘴巴,滿肚子不是滋味:「我是不是其實不是M?」 「怎麼這麼說?」 「怎麼和我想得一點都不一樣?我是不是葉公好龍那種類型的。」 「怎麼不一樣?」他拉了我起來。「你剛剛做得很好。」 「感覺……」我歎氣,「很失望。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總之和我想的不一樣。」 「我很滿意。」他笑了起來,「總之比我想像的好了很多。」學著我的語氣,他笑著說。 「真的嗎?」我不知所措的情緒被稍為安撫了。 「是啊。」他突然一下子打橫把我抱了起來。 「哇哇哇!」我尖叫,「有沒有搞錯!你怎麼可能抱得起我?」 「沒辦法啊。」他歎氣,「做主人的,總要提得動自己的東西吧?」他抱著我走進臥室,「我們再來嘗試一下別的好不?」 「別的?」我嚥了口口水。 「嗯。」 3 他把我放在床上,掏出鑰匙解開鎖鏈。 然後開始脫我的衣服。 「等等。」我叫了起來,「你幹什麼?」 「脫衣服啊。你不是沒脫過衣服吧?」 「問題是你在脫我衣服啊!」 「當然是做一些在床上可以作的事情咯。」他低頭在我臉上「啵」了一個,我頓時僵硬了。 「我我我我還沒準備好。」我緊張地看著他的動作。 「沒關係,我幫你準備。」他衝我笑笑。 這話真是……怎麼聽怎麼曖昧。 「可是,我沒做過這種事情啊。」我叫,「而且誰在上面誰在下面都還沒討論好,你這裡又沒什麼設備,我也沒經驗——」 「你在說什麼啊?」他皺起眉頭,有點困惑。 我咳嗽了一聲:「不是要做嗎?」 「啊?」 「按摩器,震珠,拉珠,潤滑劑,安全套……」我繼續提醒他。 他給了我一個暴栗:「神經啊你,小小年紀就那麼色情!」 揉揉被他敲到的地方,我委屈地說:「可是你說在床上做的事情,除了這些還有什麼?」況且SM本來就是無色情不SM的嘛。 「你就不會想想好的方面?」 「比如說呢?」 「睡覺。」 「不就是做愛——哎喲!」又敲了我一下。 「睡覺,一個人也是可以睡的。」他沒好氣地看我,「第一次玩SM你就想做全套啊?你心理承受的了嗎?不要說用工具了,我就說兩句重話你怕是都要哭鼻子。」 「我什麼時候哭過?」我不服氣地說。 他笑了一下:「以前沒有哭過,以後不一定不會哭。我喜歡愛哭的奴隸,尤其是邊哭邊哀求的。」 老色狼,大變態! 我瞪了他一眼。 「那你我躺在床上,你把我的衣服脫到一件都不剩要幹什麼?」說話之間,已經給他脫了個精光,反正都是男人他多的我一件不少,也不算吃虧了。 他神秘的笑笑,從床頭櫃裡拿出一條黑色的女式長絲襪,把我的雙手併攏舉高,綁在床頭,然後低頭在我耳邊輕聲說:「驗貨。」 說的時候帶了些氣息,吹到我的耳朵裡,我一顫,看著他。 「我要檢驗一下我的奴隸的身體,看看是不是合乎標準。」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著我,眼神分外溫柔,又戴上了奇異的色彩,讓我的肌膚一下子緊繃了起來。 他的手撫摸上了我暴露在空氣中的身體。 「很營養不良的臉。」他捏捏我的臉。 喂……不要破壞氣氛好不好。 「很容易斷氣的脖子。」他掐掐我的脖子。手移動下來,在我的乳頭上一彈。 「哇!」我大叫。 「很可口的櫻桃。」他曖昧地笑笑。 「很秀色可餐的肌膚。」他忍不住低頭在我的肩膀上啃咬。 「喂!你是餓死鬼投胎啊?」我忍無可忍的叫了起來,「怎麼什麼都跟吃的有關係?綁我還用女裝絲襪?你也好意思上街去買。老實說你是不是真的變態,專門玩弄像我這樣純真無知善良軟弱的美少年,然後用絲襪把他們勒死,再剁成一塊一塊的,就著你說的方法一口一口吃到肚子裡……」我越說越像是真的,自己忍不住都開始發抖。 完了完了。怪不得媽媽時常告訴我,不要和陌生的叔叔說話,報應來了吧。這就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 「樂樂!」他沒好氣的叫我。 「啊?」我回神,看到他一臉挫敗的表情,「你要吃了我嗎?」 「我發現你不但不相信人而且想像力真的很豐富。」 「有嗎?」 「有啊。」他咧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你以為你這種相貌平平有骨頭沒有肉的獵物一個殺人狂會喜歡嗎?」 「……」我瞪他。 他歎氣,又在我的臉上「啵」了一個。 接著伸手覆蓋在我的雙腿間,見我瑟縮了一下,滿意地笑了起來,緩慢又有節奏的揉搓著我的生殖器。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然後他抬頭,看著我,有點怨恨的樣子。 「怎麼會這樣?」 「呃……那個……」我支吾,「也許是剛才自己胡思亂想的太厲害,所以……」 「所以什麼?」 「所以才半點反映都沒有。我平時自己打手槍都是很快的。」 「是嗎?你確定自己不是性冷感?」 「是啊。」你以為我想?這是對男性尊嚴的侮辱!「男人、男人終究是很敏感的動物……」雖然也是慾望的動物。 「哼!」他挫敗地站起來,給我解開絲襪,把衣服扔給我。「穿上,小心感冒。」 「哦。」我低下頭,趕快把衣服穿起來,臉在發燒,又覺得很懊惱。 「不早了。」他看看表,臉上一片沉寂,看不出來他是不高興還是沒情緒。 「是。」我點頭,看他,心裡很失落的感覺。 「出去吃飯吧,順便買些生活用品。要不要一起去?」他問我,但是顯然是不需要的。 「不……」 「那我出去了。」他穿了外套,開門走出去。 留下我一個人沮喪的坐在他家沙發上。 看來我真不是做M的料。 一夜無事。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他提了包送我進火車站。 「路上小心知道嗎?騙子很多。」 「嗯。」 「不要坐過了站,到了武漢記得給我打電話。」 「好。」我沒精打采。 「上車了警惕點,吃的都在這個包裡。」 「嗯……」火車汽笛聲傳來了,我的沮喪和失敗感也達到了頂點。 「樂樂。」 「啊?」 他正看著我:「怎麼了?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我……」開口,有些艱難,「很抱歉。」 「抱歉什麼?」 「我沒有做好。一點也不能配合你。又嘻嘻哈哈,最後還搞出那麼大笑話。我想我其實不是M對嗎?給你添麻煩了。我真是……」 他拍拍我的肩膀:「沒什麼。你做得很好。」 那樣還叫做得好? 我的臉跨的更加厲害了。 「我很高興你能來。」他說。 接著我們倆就那麼站著,直到火車進站,他送我上了火車,我也沒有再和他說一句話。 「樂樂!」火車開動的時候,我聽見他叫我的聲音。 於是扭頭從窗口看出去,只看到一片人海。 也許是我的錯覺,封閉的玻璃窗怎麼可能透出他的聲音? 熟悉的圖吐突凸聲慢慢的明顯了。 我靠著窗口有些無力的坐下…… 所以說,我這次一定是瘋了才會來廣州。 4 過於親密的距離反而是一種深淵。 回到武漢之後,我就深深縮回了自己世俗的軀殼,再也不敢嘗試這種離經叛道的行為,再也不企圖獲得這種為人不齒的快樂。關於性愛的,極端的,帶著危險和變態的瘋狂的想法,我再也不敢去想。 當時的我好像刺蝟。 以為外面是一個已經完全被我算計到的世界,所以滿心歡喜的撲了上去,誰知道幻想總是迤邐的,記憶總是完美的。我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的,被真相嚇破了膽。 從書籍上知道自己的反映並不是一種變態,然而在道德和倫理的眼光中,我想,我的內心的確是扭曲著變態的。 什麼是變態呢? 就是與常人不同的行為心理。 不過,我是一個好兒女、一個好學生、社會的好公民,就因為我心理上對性愛要求的與眾不同就被判定為變態…… 我不甘心。 我把那個我深深埋藏在內心深處。 我考了經濟學的研究生,這樣似乎可以證明我和常人是一樣的。 接著我交出了一篇漂亮的畢業論文。 很多用人單位急著要我。 我和他的聯繫漸漸少了,QQ上我幾乎不和他說話,如果他在線,我總是隱身,聊天室我再也沒有去過。 偶爾和他聊兩句,也再也沒有提過那次可笑而失敗的調教。 那年我從武漢下車之後,並沒有打電話給他。我想就這麼算了……其實我是一個很鴕鳥的人,所以我想,這樣一來,我們也算沒有關係了吧? 畢竟一次網友的見面,幾百天的文字交流。其實算不得什麼。比起我母親的期望,旁人看我的眼光,社會給予我的地位,輕重顯而易見。 不過那個我還是會經常地,在我不注意的時候一下子冒出來。有一種刻骨銘心的感覺。寂寞的絕望的啃噬著我的骨頭。那樣的時刻,就很孤獨,很懶惰,很想什麼都不去想什麼都不去思考,把身體靈魂連帶著思想都交託給別人去煩惱。做錯了事情,有人責罵;做對了事情,可以被誇獎;可以真心的信任他,知道他是全能而有力的;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最後總是有人把自己導入正規…… 可以像隻貓一樣,愜意而自在的存在。軟弱的猶如菟絲子,依賴著旁人而生存,順從而謙卑,痛苦又快樂。 這種不正常的渴望,在我的刻意壓抑下幾乎要爆裂了。 總是在最安靜的夜晚讓我的身心產生顫抖。我在黑暗中,一個人顫抖,侵吞那份絕望和悲傷。 「你說什麼?」那時在讀研究生的第二年夏天。我聽到媽媽的話,吃驚地站了起來。 「他是……你的父親。」媽媽的表情很蒼老。 我退後幾步,大量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一樣的蒼老。 「天樂。」他伸出雙手,老淚縱橫的喊著我的名字,想要把我抱住。 我厭惡的又後退幾步。 「天樂……」他喃喃了兩句,「這是你的姐姐。」 我看了土氣的女孩子一眼。我根本不認識她。 我也不認識這個所謂的父親。 「天樂,叫爸爸啊。」媽媽焦急的說。 「天樂我是你爸爸。」 「天樂,快叫啊。」 我的記憶中是沒有父親的。唯一的影像是他給我的一個撫摸。 突然冒出來的這個老頭,我並不認識。 「天樂!快叫人!」 「我不認識他。」我的頭腦在發昏,而且很痛,「我也沒有姐姐。」 「王天樂!」媽媽生氣了。 「算了……算了,孩子他……」男人趕快攔著媽媽,虛假地勸阻。 「爸爸。」土氣的女人也過去湊熱鬧。 一家三口聚在一起,似乎被我傷害得多麼深刻。 讓我感覺這裡的空氣都要窒息了一樣,我鄙夷地轉身往外走。 「天樂,你要去哪兒?」 「出去走走!」我咬咬牙。猛地甩上門。 走下接到,回頭看了一下住宅樓,心裡五味氾濫。漸漸的,那種可怕的空虛感一下子充滿了胸口。 猶豫很久之後,我拿起電話,決定找個哥們兒聊天。但是找誰? 告訴對方自己心情很糟糕,然後在家裡媽媽給自己找了一個不認識的爸爸,然後自己心情糟糕的需要有人來罵一頓?開玩笑吧,我的兄弟們肯定都會這麼說。 我該和誰說這些事情? 我該去找誰緩解我的痛苦…… 然後翻動著電話號碼的手指頓住了。那是他的號碼。我還記得兩年前他低沉的聲音。猶如涼爽的溪流。稍微安撫了焦躁不安的心。 他應該換了號碼吧? 畢竟都過去了這麼久。 我的號碼都換了二十幾次了。 他也應該換了。 所以如果我撥號,他是不知道的。而我可以安慰安慰自己。 我撥號,卻沒有預料中的「您所撥打的號碼為空號」的電腦聲音。我愣了一下。 是「嘟嘟」聲。 「喂?」他的聲音事隔兩年之後還是一樣的低沉,一下子讓我安了心。 「喂?哪位?」他重複著和兩年前幾乎一模一樣的話。 我沉默著,不知道是因為還沒有回神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面寂靜了一下。 「是……樂樂嗎?是樂樂?!」 我抖了一下,眼淚一下子積蓄了起來。 「樂樂!說話樂樂!」他在那邊焦急了起來,「樂樂,你怎麼了?你在哪兒?在哪兒?我現在在武漢,樂樂!我可以去找你!」 眼淚一滴一滴在夏天的傍晚流了下來。 「你說過……」我的嗓音含糊不清。 「什麼?」 「你說過『以前沒有哭過,以後不一定不會哭。我喜歡愛哭的奴隸,尤其是邊哭邊哀求的。』」他的話,我反覆的想著,成了我有限的經歷中唯一寶貴的回憶,「那你現在還要我嗎……」我再也忍不住抽泣起來。 「願意。我當然願意要你!」他在那邊說,「你站在那裡,等著!」問清楚了地址,掛了電話。 我哭著,站在那裡,就好像一個迷路的孩子。 其實在這麼決定的一瞬間,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追尋的是極樂,抑或是地獄了。 做為SM,其實和同性戀一樣都是處於社會的邊緣 他們的痛苦和被歧視的姿態又是如何? 如果說大家可以對同性戀採取寬容的態度,為什麼不對SM也寬容一些 SM也不曾妨礙到任何人.... SM是正常的,是正常人. 而且在這篇文章中,我並沒有把M放在一個賤字可以形容的地位 如果稍微瞭解SM真實情況的人都知道,SM中佔優越地位和主導地位的反而是M 請您不要再那麼說了,這是我的請求,謝謝 5 「我搬到武漢來了。」他這麼說的時候正站在我的面前,看我狼狽地哭著。 雖然他的年紀和我差不多,然而社會讓他成長起來,比我兩年前看到他的時候,他更加成熟和穩重。 「怎麼會?」我吃驚的看著他。 他用紙巾幫我擦掉殘留的眼淚,低頭在我耳邊小聲說:「你這樣真誘人……」 我甩開他的氣息,看著他,嘴巴還是癟著的:「你怎麼從廣州搬到武漢?廣州條件多好?」 他聳聳肩膀:「我才剛來武漢,你就給我打電話了,我們是不是有心靈感應?」 我才不相信這種事情。 「怎麼不換電話號碼?」害我一撥就撥通了。 「因為我懶。」他說,伸手攬住了我的肩膀,「走吧。」 「去哪兒?」 他看了我一眼,又挑挑眉毛:「主人讓你走你就走,問那麼多廢話幹什麼?」 你自己說的才是廢話吧。 「去哪兒?」我還沒被他兩句話搞混了,現在我又不是他M。 他無奈地笑了起來:「你真是的。叫我來,不是就已經決定了嗎?現在要去的地方當然是我家。以後我可不許你這麼沒大沒小了。」 「你家在哪兒?」 「我家,你去了就知道了。」他咧嘴在笑,陰森森的,「那可是我精心挑選裝修的……」 果然是他精心挑選裝修的。 玩SM再適合不過的房子 這個小區是靠著一個凹陷的湖沿湖面建的,最下面的一層是一個呈現梯子形的複式公寓。由水平面較高的地方開了門,從二樓的門進去,往下走,第一層是風雨室,第二層是臥室書房休閒室,最下面一層是餐廳和客廳,客廳靠湖的地方是個相當龐大的落地窗,外面有一個大陽台,湖水剛好打在陽台下面,在陽台的鐵欄上開了扇門,可以走下湖裡去。最下面,是一個地下儲物室。 我跟著他走進去的時候,被裡面的精巧佈局震撼的嘴巴都合不攏。 「這裡是風雨廳。」他說,「如果我以後養一隻狗,應該會在這裡接我回家吧?」他的聲音另有所指。我的腦海裡自動浮現自己光著身子跪在門前……我呸呸呸! 「然後是我的臥室、我的書房、我的調教室。」他強調『我的』這兩個字。 「我的?」 「不是你的,是我的。」他的手緩緩撫摸著我的背,讓我的脊樑裡竄出一陣冷顫,「還有我的奴隸。」他的聲音本來就低沉,現在刻意的放慢速度顯得更加的性感。我開始嚥口水。他這麼說實在是、實在是很讓人嚮往啊。 他攬著我繼續往樓下走,樓梯似乎轉不完一樣 「我會在客廳,玩弄我的玩具,說不定還把他哭泣求饒的樣子照下來,掛在客廳裡。看著新聞,繼續聽他美麗動人的聲音。」他低聲笑了起來。 這個色情狂!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可惜已經被他描述的情景軟化了。 「然後在吃飯的時候,讓我的小奴隸舔我的手指,就好像……那天那樣。」 我臉色一紅,還提我那天做的事情。 「如果我的奴隸不乖,不懂得討我的喜歡,我會把他帶到地牢裡,狠狠的折磨一次,讓他恐懼害怕,然後把他扔到水牢裡,洗洗他的身體。」他讓我看了看儲物間,然後帶我走到陽台上,指了指湖水。 我左右張望,鬆口氣,還好附近的一樓都還沒有人住。 「說不準,我們還可以時常來一次野外媾合呢。」 我看著陽台花崗岩的地板,臉紅的可以滴出血了。 「對於我的想法,你還滿意嗎?」他成功的捉弄了我,嘿嘿笑著,靠在太陽椅。 「你……」我的聲音沙啞不堪,咳嗽了一下,「你怎麼找到這樣的地方,而且,這裡似乎很貴的……」 「就這麼湊巧啊,讓我找到了。你看這附近,因為地勢的原因,幾乎所有的住房都離我們很遠,除非是用望遠鏡,是看不清楚的。至於價格嘛,是比較貴。不過,你應該聽說過有一種叫做『房貸』的東西吧?」 「那、那你是簽了多久的貸款?」 他比出四個手指。 「四年?」那還好,不算久。我鬆口氣。 誰知他搖頭:「是四十年。」 「什麼???」我嚇得差點掉進湖裡去。「你神經病啊?四十年哪!你退休了都還不完?」 「沒辦法啊。」他說,「這下子你可欠我一輩子了。」然後很可惡的笑道:「所以你要負責,如果到時候我破產,你就要負責養我。」 我氣憤地說:「我沒有錢!」 「沒有錢?」他點頭,「那好辦,我就把你賣了。」 「買賣人口犯法!」 「中國法律明確規定禁止買賣婦女兒童,不過沒有規定買賣男性人口犯法。」他掩嘴笑,「所以……」 「你!」我氣到翻白眼。 「乖!」他給我一個大擁抱,然後「啵」了一個。「只要你乖乖的,老老實實廳主人哥哥我的話,我怎麼捨得賣了你?」 我已經不知道和他還有什麼好說的了。 只覺得自己被人誆得很慘,稀裡糊塗似乎掉進一個大陷阱。{TEA•茶茶•秋之屋} 6 「好,房子看完了,還滿意嗎?」 「當然滿意。」 「那我們來討論別的細節。」他拉我到客廳裡坐下。 「別的細節?」那是什麼東西? 「你給我的打電話,我想你應該決定好了吧?」他問我。 我沉默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你是一直在等我——」 「不要讓我成為你的負擔。」他打斷我的問話。「只要告訴我你的想法就好。」 傍晚時的衝動和決定突然在這一瞬間又猶豫起來。 「我……」 「還是害怕?」 我點頭。 「害怕什麼呢?」他若有所思,「害怕別人的眼光,還是害怕自己的未來走到了一個不太一樣的地方?害怕我會濫用主人的權力,就好像就舊社會的地主或者資本家一樣,剝削你的剩餘價值?」 我被他逗笑了,神經稍微鬆馳。 「都有。」 「那我告訴你,以後你的生活,會比楊白勞淒涼。」他露露牙齒,感覺很像吸血鬼。 「是嗎?」他這麼說,我卻奇跡一樣安心了。 「我會讓你的日子過得充實的。整天就好像陀螺一樣,在工作和我之間徘徊。沒有自我。」 「真的?」 「我會讓你做很多工作,當然包括打掃這個房子的每一個角落,因為我是一個有潔癖的人,所以我用過的所有的東西都需要很乾淨整潔。」 騙鬼。在廣州的時候根本屋子亂的和豬窩差不多。 「然後每天晚上要給我暖床,作我的洩慾工具……」 「等一下!」我打斷他天馬行空的亂想,發現這個人的想像力比我豐富得多。「我答應你了嗎?」 他笑笑:「你給我打電話,問我的時候,我就認為你是答應了。是誰哭著求我,問我還要不要他的?」 我還記得當時自己昏頭昏腦說的話。 或者不算是我昏頭昏腦? 答應? 不答應? 同意? 不同意? 以後該怎麼辦? 怎麼走下去? 可以嗎? 可以一直這麼忍耐低人一等的感覺,還是填滿了自己的空虛就開始厭煩? 該怎麼辦? 我…… 我抬頭,他還在微笑著看著我,彷彿早就知道我的答案了一樣。 我懊惱地吐了口氣:「我知道了,以後還要請你多多關照,梁清鋒主人。」我站起來給他鞠躬。 「哪裡哪裡,以後也要請你多多關照,王天樂奴隸。 我估計我們兩個都有些發神經。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我從學校裡租的公寓搬出去,反正上碩士學校因為住宿狀況緊張已經不提供宿舍給研究生了。給家裡交待說是朋友找到房子了,又便宜又好,不如搬出去。我用電話匯報的,連他們的回答都沒聽立即放下電話。 反正我也不想聽。 然後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站在他家門口了。 「這麼快?」 「嗯。」他提過我的行李,我有些憂心忡忡地看著他。 「怎麼了?」 「我……」 「還在害怕?」他和我走進去。「怕我會傷害你?」 「我的教育告訴我這樣是不對的。我們這樣又可以維持多久?」 他看看我,把我一大包行李直接扔到儲物室。 「啊!你幹什麼?我的東西!」我衝下去就要撿。 「樂樂!」他攬住我,很嚴肅地對我說,「你必須信任我。」 我面有難色地看著他。 「說話!不要讓我猜測你的心思。」 「信任別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慢吞吞的開口,「你知道的——」 「我知道,但是你必須信任我!」 「我們這樣……可以維持多久?」我看著他,「我信任你你可以告訴我這個問題的答案嗎?」 「我希望可以很久。」 「多久?」 他眨眨眼睛,長長的歎了口氣,把我抱住。 「一輩子。」 翻騰不已的心,慢慢平靜了下來。 「好了嗎?」他捏捏我的臉。 「嗯。」好一些了。 「那麼跟我來。」他帶我上樓,走過他的臥室,然後推開了原本應該是書房的調教室。 屋子的中間鋪了一張小小的羊絨毯。正對著的凳子邊點燃了兩支蠟燭。感覺肅穆而神聖。 他領著我走到毯子邊。 「樂樂,從現在開始聽我的好不好?」他的聲音緩慢而厚實,讓我很安心。 「好。」 「脫掉衣服,樂樂。脫光。」他簡短地命令我。 我猶豫了一下,開始脫衣服。他走遠一點,一邊看著我脫衣服,一邊在凳子上坐下。撐著下巴,表情嚴肅。 屋子裡只剩下我脫衣服的聲音,皮膚漸漸暴露在空氣中。 不覺得燥熱,反而有些涼。 每一寸肌膚都在燭光下,在他的眼底裡,被牢牢烙上了他的眼神。就好像愛撫一般,緩慢而又溫柔,粗魯卻又細膩。 過了很久很久,他才心滿意足地收回視線。 「跪下,樂樂。」 我跪倒在羊絨毯上。 「過來一些,到我的身邊來。」 我移動膝蓋,跪到他的腳邊。他抓住我的雙手,輕輕揉捏著。 「叫我,樂樂。」 「梁——」 「不對,樂樂,叫我的稱號,叫你的主人。」他說得誠懇而急切,眼光裡浮現出熱烈的神情。 我吸了口氣,不再猶豫了。 「主人。」這次的聲音,沒有心虛和彷徨,然後看見他微微的笑容。滿滿的暖了胸口,才知道原來這兩個字,並不只是一種地位的區別,反而有一種愛慕和敬仰,依賴和依靠。 「樂樂。」他歎息,掃去我眼前的頭髮,輕輕吻吻我的額頭。「從今天開始起,樂樂就會作為我的奴隸而存在。把自己的生命和靈魂都交託給我。為了讓我快樂而生存著。你願意嗎?」 很像是婚禮上神父會說的話。 我點點頭:「我願意。」 「我也會作為樂樂的主人,有足夠的力量讓你來依靠,把你的快樂作為我的快樂,讓你融入我的生命,成為我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可以嗎?」 我點頭。 「那麼,這個東西,就作為標記,帶在你的身上,時刻提醒你是誰的所有物。」他從貼身的口袋裡拿出一隻手鐲,外面的地方是他名字的拼音,翻轉出華麗的花邊。打開來,「卡」的一聲,扣在我的左手腕上。 很漂亮。我摸著那只鐲子:「謝謝你。」 「其實本來是想送你頸圈的,我知道你喜歡那個,可是太不方便了,如果穿低領的一富就會露出來。這只鐲子扣上去了,只有我能打開。我希望以後不會有讓我打開它的時候。好嗎?」 「嗯。」我笑了起來。 這個男人還真是形式化啊。 [QZW] 7 調教的開始其實是非常無理頭的。 「樂樂,你見到我要說什麼話?」 「早晨是:主人你早。中午是:主人你好。晚上是主人睡覺。」我躺在沙發上有氣無力的說,「問這個幹什麼?你都問了好幾次了。」 「我問了好幾次你一次都沒有答對!」他說。 「那不然怎麼說?」 他歎息的看我:「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以前在網上你不是口若懸河,嘴上生花的嗎?左一個主人右一個主人,叫得個好聽。」 我「嘿嘿」的尷尬笑了起來:「我還不是從別的地方學來的嘛,再說了,現實和虛幻是不同的。」 「是啊是啊。」他說,「連做飯都是我在做。」他扔下圍裙,「你過來。」 「哦。」我站起來,懨懨的跟著他走到客廳,他在沙發上坐下。 「我開始以為你基本的都是很瞭解,所以什麼也沒跟你要求,因為想到以後總是會有機會的,現在看起來不行。」 「哦。」 「所以從現在開始,我提幾項要求,如果你不能做到,就要接受懲罰,明白?」 「明白。」 「第一項,我是你的主人,而你是我的奴隸。你在這個家庭裡是沒有絲毫地位的,當然也沒有任何權利。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服從我所有的要求,是有道理的也好,是蠻橫無理也罷,你只有順從的份。記住了嗎?」 「記住了。」我暗地裡吐吐舌頭。 「那好,我命令你,從今天現在開始,在這套房子裡不允許在身體上再出現任何遮掩的布料。你在我的面前必須是赤身裸體的。這是你作為奴隸最起碼的服從。」 「什麼?」我吃驚的看他,「你開玩笑吧?」一年四季從春到秋都要裸體? 他皺起眉頭了:「你不是說記住了第一項要求嗎?」 「我……」我語塞,「可是——」這個要求很過分…… 「脫!」他命令,聲音冷冷的。 我咬住嘴唇,很快的脫掉了衣服。 他勉強點頭:「好。想必你對第一項要求有一點認識了。可是剛剛你有猶豫,我記下了,一會兒一齊算帳。」聽他的話我一下子犯的錯誤應該更加多。 「第二項,作為我的奴隸,對待我要有完全的尊重和崇拜。我希望你在稱呼我的時候,時刻不離『主人』『您』『是』『請』『謝謝』等禮貌用語。我希望我的奴隸是有教養的傢伙。明白嗎?」 「明白啦。」 「什麼?我沒聽清楚。」 「明白了,主人。」我瞪了他一眼。 「第三項,我不要求我的奴隸『在行走的時候不高於主人的膝蓋』什麼的,也不需要你一直保持跪立的姿勢,那樣既浪費時間又對你的健康不利。但是,在距離我三米以內的範圍裡,我希望你用跪姿表示你對我的尊重。」 還尊重?!我靠。 「那麼現在?」 我目測了下我和他之間的距離,肯定在三米以內。不甘不願的跪了下去。 「我希望你下次利落點。」 「是,主人。」我估計他可以聽到我咬牙切齒的聲音。 「好極了。這是最基本的三項原則,你能夠記牢吧?」 「是,主人。」 「好。接下來……」還有啊?你有完沒完啊?我瞪他,一臉怨念,腿都開始痛了。「我說了我是有潔癖的,無論是你還是這個屋子,都要保持乾淨整潔。你有義務擔負起為主人照顧屋子的責任。」 「是。」 「另外,我不想花費時間在猜測一個奴隸的心思上,你如果有什麼話,有什麼疑問都直接說出來,不允許有欺騙主人的行為出現。」 「記住了,主人。」膝蓋好痛啊。才跪了兩分鐘而已,雖然是木地板,但是也硬得讓我難受。 「好,今天想到的已經說完了。」他倒是很乾脆。「最後,我想給你一個安全詞。你想到什麼可以用的詞語嗎?」 「安全詞?」 「嗯。」 安全詞是作為保護M而存在的主人與奴隸之間唯一的保障。在M覺得主人做出的行為太過火以至於傷害到自己的身體,由或者無法忍受主人的舉動的時候說出來,立即停止SM,可以保護M的身體不受到更大傷害。 你好?西哈?蘿蔔,黃瓜,大豆西紅柿? 都不好…… 「似乎沒什麼詞語是不常用,而一到關鍵時候就馬上可以聯想到安全詞的。」我搖頭。 「那我給你一個?」他說,「用謝謝的廣州話吧,『唔該』。」 「『唔該』?」 「一個經常用的,又不會在平時說出口的詞。」他點頭。 「嗯,這個詞不錯。」 「那好,懂得了規矩,又得到了安全詞,現在你是不是應該有所覺悟了?」 「啊?」我愣了愣,發現他臉上又開始浮現熟悉的惡劣笑容。 「自己去調教室,等著領懲罰吧!」他站起來,把茶几上的圍裙圍好,HALLOKATY的圖案弄得他異常滑稽。「我做完飯,就會來。做點喜歡的運動。」 他低聲笑著,讓我只覺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不由自主地站起來往調教室走去,突然對接下來的事情有了一種興奮的期待感。 8 我這次終於可以仔細打量一下調教室了。 其實大體上還是保持了書房的原樣,有一整書架的書,也有凳子和書桌,陽光照射進來的話還是很明亮的一間屋子,不過一拉上厚重的猩紅色窗簾,點燃蠟燭,頓時就成了充滿詭異氣氛的地方。 那塊羊絨毯還是放在屋子中間,我走過去,想了想,在上面跪下去。那種感覺很好,比起堅硬的地板,這裡又柔軟又溫暖,就好像陷在棉花裡一樣。 我嘗試著回憶兩年前我經常會幻想的場景。 一個惶恐的、恐懼的、不安的奴隸,蜷縮著,顫抖著,卑微的等待主宰自己命運的人到來。不知道未來的一切,所有的事情都是不確定而無法預料的。因為違反了一點助人的意志,而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被責罵,被鞭打,被肆意的羞辱。 作為一件無足輕重的工具而存在…… 那是我曾經最狂熱的時候唯一期望的生存方式。 我把頭埋在羊絨毯上我的雙手中間。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我在等待中麻痺了雙腳,然而卻不曾移動一分一毫。我幻想著的確有人告訴過我,不能夠移動,如果移動就要受到懲罰。於是我還跪在那裡,接受著自己對自己的限制,並且從這種自虐的行為中獲得了一些充實的快感。 直到他的腳在我面前出現,我才感覺出來似乎過了很久。 「你一直跪在這裡嗎?」他彎腰撫摸我的頭,我感覺他的手指在我的發稍中間穿插。 「是的,主人。」我說,「從一進門開始。」 他點點頭:「你做得很好。」 「謝謝您。」我因為聽到他的表揚而衷心地說。 「不過,這不代表我會原諒你剛才的行為。」他低聲說,聲音裡毫無情感。 我的身體因為他冰冷的聲音而顫慄:「我很抱歉,主人,我請求您的原諒。」 他轉身在椅子上坐下,挑著眉毛對我說:「你過來。」 我聽到他的命令,移動已經毫無感覺的雙腿,爬過去。 「快點!」他不滿意我的速度。 我好不容易爬過去,就已經痛得滿頭大汗。偷看他一眼,他一點心疼的表情都沒有! 「樂樂,你現在要為剛剛的行為受到懲罰。因為你是第一次接受懲罰,所以我會輕一點,但是下不為例。」 我點頭。 「好吧,希望你有點心理準備。」他說,然後踢踢我,「現在,把你的眼鏡脫掉。」 我不解地看著他。我是近視眼,八百多度的近視,兩百幾度的散光,脫了眼鏡我就成了睜眼瞎子了。 「脫掉眼鏡。還要我再重複一次嗎?」他不耐煩地問我。 我趕快脫掉眼鏡,然後抬頭看他。 他勾起我的下巴,仔細地描繪著的我的面容,雖然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有那麼一會兒,我一直覺得那必定是溫柔而憐惜的。 他看著我的面孔,看了很久,久到我已經放鬆了下來。 接著,快而迅速的,「啪」地一聲,他扇了我一巴掌。 我愣在那裡,左臉火辣辣地痛著,眼前一片模糊,半天還沒有搞清楚情況。他又是一巴掌甩上我右臉。 這一次力道更大,頭偏了過去,耳朵嗡嗡作響。 眼淚迅速地湧了上來,同時湧上來的還有滿腔的憤怒和屈辱。對於任何一個人,扇耳光都是一項絕頂的侮辱。 狠狠地咬住牙齒,緊緊捏住拳頭,才忍住破口大罵的衝動。 眼淚在眼眶裡泛著,我盡量忍耐。 「痛嗎?」他低沉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這時候我一點也不覺得那嗓音有什麼好聽了。 「痛。」聲音有點抖,呼吸急促著,我想別過頭去,卻被他抓住下巴的手很用力地擰了過來。 「以後我所有的懲罰都會以扇耳光開始。」他冰冷的宣佈,「這是我喜歡的方式,而且我相信,這樣你的影響會更加深刻。記住了嗎?」 我急促地呼吸著,不回答。 「記住了嗎?!」他抬高聲音。 「記住了。」 他點點頭,站起來,走到書櫃邊,打開其中一個抽屜,從裡面掏出浸過油的棉繩,來到我的身後,抓住我的手腕,緊緊地用棉繩捆住。他捆的很緊,以至於我的胸都往前突出了。 接著,他牽著我走到窗邊,把棉繩的另外一段綁在牆上伸出的鋼管上,我想那必定是故意留出來的。 這樣我就成了一個吊起來的姿勢,雖然腳還在地上很踏實的踩著,但是反綁著的雙手被吊了起來,讓我的肩膀劇烈地疼痛,就好像斷了一樣。 「因為是第一次,所以我沒有真地把你吊起來。」他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但是以後不會了,我希望你能夠盡快適應。恐怕你在調教室裡有很多時候都會被我吊起來呢。」 接著,我在模糊中看到他揮舞了一下什麼,「啪!」的一聲。 「知道是什麼嗎?」 我搖頭,手臂很痛,我的額頭微微冒汗…… 「是你的皮帶。」 皮帶?! 還是我的??? 我徹底火了。污辱人也不是這麼侮辱的吧? 「唰」的一聲,在我破口大罵之前,他已經揮出了第一下。皮帶迅速地甩上了我的大腿,刺骨的痛苦把我的話一下子都堵在喉嚨裡。那一下,開始是冰冷的感覺,不消一秒鐘,針扎一樣的感覺伴隨著火熱的痛,翻江倒海的撞擊著我的大腦。我長大了嘴,死魚一樣呼吸著,痛的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平時最喜歡的一條真皮皮帶竟然成了可怕的刑具。 「這一下,是因為你的懶惰。」他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來,感覺和皮帶一樣痛。 「啪!」第二下立即跟了上來。 我渾身一顫。 「這一下,是因為你對我的不尊敬。」 他馬上甩出第三下,這次抽上了我的屁股。比起大腿,痛苦加重了好幾倍。 「哇——!!」我再也忍不住,殺豬一樣叫了起來。 「這一下是因為你對我的命令的不服從。」 「嗚……」我崩潰了,委屈的眼淚,隨著他快而有節奏的抽打流了出來。 「最後一次!是因為你的毫無自覺!」他揮出最後一次,打在我估計已經紅腫的難以想像的屁股上。 「嗚嗚……」我已經哭得一塌糊塗,很痛,而且被一個相等的成年人以這種方式抽打的侮辱感。 他扔下皮帶,給我鬆綁,我一解脫束縛,立即癱在了地上。 「好了,樂樂,起來,不要坐在地上。」 我不理他,半跪在地上,翹著著了火的屁股,怨恨地哭著。 「樂樂。」他的聲音又開始恢復溫柔和無奈,「你渾身都是汗,坐在這裡是要感冒的。」 「要你管!!!」我開始像小孩子一樣耍賴。 「樂樂!」他恐嚇我。 「哇哇嗚!!!」我暴哭,看誰聲音大。 「哎……」他頭痛的歎息。「錯了就要服氣。」說著就要拉我起來。 「滾開!大變態,虐待狂!」 「好好好!」他拍了我屁股一下,我痛得一下子跳了起來。「我是虐待狂,你是受虐狂。正好一對。」 「鬼才是受虐狂呢!」我被他扯著往外走,還一瘸一拐的。 「那你是什麼?」 「我是小M。」 「有區別嗎?」他半晌,無奈地問。 【tetsuko】 9 「痛!」我在浴室裡側身看屁股和大腿,打出的印記都開始微微發腫,臉上倒還好,只是稍微的腫了點。 真的很痛。 不過也不是不能忍耐。 就好像小時候犯了錯誤大人會用雞毛撣子抽手巴掌。我媽打我的時候,最記得是因為整天不交作業,先在學校被老師抽一頓教鞭,接著回家了我媽就把我按在那裡打! 難道我從那時候開始心理就不正常了?打得時候我會一直的哭,一直的哀求,嗓子都啞了,掙扎著不過不會掙扎的太認真。直到很大了,我媽已經按不住我了,我還是會做樣子。 我一邊想著,一邊打開淋浴器,花灑流出來的溫水慢慢滑過我整個身體,被抽打過的地方開始微微刺痛,還帶著過熱的暖意。 我發現自己,竟然,勃起了! 發呆了半晌,我連忙蹲下,心虛地四周看了看。 啥也沒發生,啥也沒發生。 烏龜地默念。 嘩啦嘩啦流出的水在地板上泛出熱氣,我蹲在一片熱氣當中,卻無法抑制地感覺到那種根本不應該的快感。 如果稍微審視自己內心。 這個快感其實早就存在。從懲罰一開始。我根本是故意的!我從一開始就是故意的。我故意懶惰,故意什麼都不作,故意要在他面前挑釁他的權威,然而隱隱約約期待著他的懲罰。從自己給自己施加的侮辱中,我獲得了我想要的自虐感、卑微感和被控制感。在抽打中,從哀求中,從憤怒而無奈的心態中,我一分一毫,竊取著一分不正常的快樂,性虐的快樂。 可悲的,殘害自己而獲得的快樂。 「樂樂!」他在外面叫我。 我眨眨眼睛,發現整個浴室都在一片蒸汽中間。 「樂樂,吃飯了。」 「哦。」我答應了一聲。不知道會不會因為我這個不規矩的回答而受到懲罰? 「不要洗太久。快點出來。」 「好,我馬上出來。」我關掉淋浴器,擦乾身體,本來想穿上點什麼,然後想起他什麼都不准我穿,就慢慢的走了出去,暴露的感覺讓皮膚微微發抖,也讓羞辱的快樂從他的視線和他整齊的衣著上傳達到我的大腦。 他正有趣地看著我:「你這樣看起來,很不錯。」 我紅著臉低下頭,看到下面還很精神的地方,才知道我怎麼「很不錯」了。 「過來。」 我乖乖的走過去,在他身邊跪下。 他坐在餐桌旁邊,擺了一桌子菜,不過就目前餐桌上只有一副餐具和我跪著的樣子來看,這頓飯我估計又要開始舔他手指了。 「這頓飯我做,下次開始你就要學著做飯知道嗎?我可是很挑嘴的。」 「是。」我說,他回手就敲了我一個暴栗。 趕快改正:「是,主人。」 他咧嘴笑笑,很像魔鬼:「這次先記著。」轉身拿了盤子夾菜。 我跪在著發現因為他的那句話,我的下面變得更加有感覺了。 「喜歡吃什麼?」似乎在吃自助餐的感覺,他問我。 我趕快回答他:「涼拌黃瓜,回鍋肉,甜玉米,醋熘土豆。謝謝。」 「你以為下館子那?」他哭笑不得,「不喜歡吃什麼?」 「大蒜,大蔥,洋蔥,西洋菜,油菜,木瓜湯,西洋菜燉魚頭,苦瓜,雞肉,所有粥。」 「好。」他點頭,夾了一筷子洋蔥炒肉。 我一愣。 又夾了一筷子西洋菜。 我想到西洋菜噁心的氣味。 接著是一筷子板栗燉雞。 雞肉很難吃,好像木頭。 整勺的木瓜湯,還撒了滿碗的大蔥。 「主人……」我膽寒,「您您您這是幹什麼?有什麼事情想不開嗎?」小心吃死你。 「不是啊。」他欠扁地微笑。 不要是我想的那樣,絕對—— 「吃飯吧!」他快樂地開口,我肩膀一跨,快哭出來地看著他。 不是這麼殘忍吧,吃飯都要折磨我。 「來,吃了這支雞腿。」他拿起一直雞腿,湊到我嘴巴邊上,我別過臉去,整隻雞最討厭吃的就是雞腿,難進味道,肉又太硬。 「吃。」他說,塞到我嘴巴上。 我怨恨地咬了一口,看著他,惡狠狠地嚼著,猶如嚼他的血肉。 他好像沒看見一樣,轉身吹吹湯,倒了一點在手心,放下來,道:「乖,喝口湯。」 我低頭舔他的手掌。 木瓜是豐乳的,木瓜是豐乳的!!! 甜膩的味道在嘴巴裡久久消失不了,弄到胸口一片翻騰。 「苦瓜。」豆豉炒苦瓜…… 我懷疑他是故意的,先吃了甜的木瓜,又是一口苦瓜,苦起來格外厲害。 「西洋菜。」馬上接著的是腥味極重的西洋菜。 是我最討厭的食物之一。 我別過頭去。「不要。」 「樂樂乖,吃了它。」他哄小孩子一樣。 「不要。」低頭,躲過他伸過來的手。 「樂樂。」他摸摸我頭。 「吼吼!」我警告他,「別用你的油手摸我的頭然後又餵我吃東西,主人!」 「快吃!」他就好像逗小狗一樣,看著我做無謂的掙扎,心情好得不得了,「快點吃。不然我就懲罰你!吃一個星期的西洋菜。」 「不要……」瘋掉了,一個星期?我不如去跳樓。 「那就快點吃。」 我看著他的臉,閉起眼睛,張開嘴,接著一筷子西洋菜就塞到我嘴巴裡來了。我痛苦地嚼咽兩下,哽了下去,似乎那團西洋菜還在我的喉嚨裡沒有下去一樣。我嗆出了眼淚。 「樂樂,真乖。」他開心得不得了。 乖你奶奶個頭。 我現在知道了這個男人真的是S,喜歡看著別人的痛苦而快樂。 【tetsuko】 10 從來沒想到吃飯也這麼折磨人。 被他強行餵下了一堆不喜歡的食物,如果是單獨一樣還好,一起來實在是讓人有嘔吐的衝動。 「吃好了。」他擦擦手,站起來,「把碗洗了,我有些話要和你談。」 我泛著嘔。 「樂樂?」 「知道了,主人。」 他做了很多菜,我一邊暗地詛咒著,一邊把飯菜放到保險盒裡,把一堆堆的碟子放到水裡去,沖洗。 這個時候天色開始漸漸暗了下來。從廚房的窗子反射出我裸體的樣子。真不可思議,事情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個樣子的?裸體洗碗。我走到窗子旁邊,看著反射出來的模模糊糊的自己。在學校外面的理髮店剪的不適合自己的髮型要十塊錢。被剃得幾乎精光的頭髮才剛剛長長,普通而不夠性格的面孔,我也曾經試著留鬍子。眼鏡讓眼睛有些小,鼻子不夠高,嘴唇不夠堅毅,總之就好像中國十三億人口中的任何一個,我是平凡而普通的。 我的個子不夠高,剛剛好脫離貧困線,喝掉了幾隻奶牛身高還是雷打不動。我的身材也不夠棒,沒有成塊的肌肉,雖然我已經為此付出了無數個暑假。因為沒有日曬過,所以屁股和大腿呈現出蒼白,不過現在已經被紅腫掩蓋。 不過我喜歡這樣的紅腫。 它在宣告我的身份。一個赤身裸體的,被鞭打過的,屁股紅腫的奴隸? 嘿嘿嘿…… 我暗笑起來,然而也覺得難堪。 然而這分難堪也讓我更加快樂。 性慾望是需要被壓抑的。中國的傳統和道德說過。 我摸上了自己半勃起的陰莖。撫摸著。 一味的追求性慾,與野獸有什麼區別?人不是那種隨時隨地可以媾合的生物。一個人的存在,需要用種種你所不清楚原因的一切填滿。 我輕輕刮著自己的鈴口,顫抖的激靈冰涼地傳達到我的大腦,我的身體忠實地做出了反應。 「呼呼……」我的呼吸開始加快,手上的動作大了起來,我揉搓著身下的陰莖,讓它挺立而精神。 比如說,學習,工作,結婚。 你會忙碌在利益爭奪中,忙碌在出人頭地中,忙碌在人際關係中,忙碌在失敗與成功中,一生焦頭爛額。你會去嫉妒比你優秀的人,你會去鄙夷碌碌無為的人。你嘲笑那些忙碌的猶如陀螺的,卻忘記了自己也是如陀螺一樣的轉悠。 「啊……嗄……」我靠在窗子上,那份冰涼感並沒有讓自己感覺好多少,陰莖已經被慾望腫脹了起來,粉紫而光亮,分泌出一點一點地液體。我用手撐住窗台,卻無法控制身體的癱軟。 性慾望的暴露是被不齒而唾棄的。 人的大腦絕對不應該單純的反映出慾望。它是智慧的象徵,是人類可以站在高處低賤其他的證明。 人類真是不簡單。每當我坐車飛馳上高速公路的時候,在延綿幾百公里的高速公路上,在荒野與城市的分界上的時候,我總會這麼想。我總會充滿了對這個社會的惶恐。 你為什麼而出生?為什麼而存在?又為什麼而死亡? 你是改變這個世界中的一個,你為什麼要這麼奮力的改變世界,為什麼呢?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我轉身,背緊緊貼在玻璃窗上,雙手圈住陰莖,急促地抽套著。我的臉抬起來,呼吸著氧氣,激情的汗水請輕薄薄地在身體上覆蓋了一層。 為什麼,這種慾望和需要是自然所給予的,正常的存在。 為什麼我就不能把它作為我生命中可以崇拜的圖騰? 為什麼我就不可以在慾望和性交中迷失自己? 性慾望的存在,應該是正常而高尚的。 不是嗎? 「嗄……!」我急促地叫了一聲,陰囊一陣緊縮,繃緊的陰莖猛地鬆了下來。半透明的精液噴灑出去,在大腿內側和不遠的地板上,留下了我肆欲的罪證。 我喘息著,享受著那一瞬間眩暈的極樂。 眼前有些花,頭腦裡傳來了嗡鳴的舒服感,陰莖還在慣性地微抖。 「咳咳!」我撐著窗台站起來,腿還有點軟。我打算繼續洗那些沒有洗完的碗。竟然能在洗碗的過程中發情。我真佩服自己。也許裸體的確能讓人敏感的感覺到原始的慾望。 不過首先要處理的是地上的精液。 我想也沒想,拿了洗碗的抹布就往地上擦。 「喂喂!」門口傳來不滿的叫聲,「你要是敢用擦了自己的精液的抹布再去洗碗我馬上就殺了你。」 我嚇得腿一軟,一下子跪在地板上了。 「你你你你……」我開始結巴,「你什麼時候來的?」 「什麼時候?」他的臉色很不好,「從你 『嘎嘎』叫春開始。」 我的腦袋裡轟的炸了。 「這這、這麼說你全都看到了?」 「差不多了。」他冷笑,盤起雙手,「我都不知道我的奴隸這麼有慾望!看來我是小看你了。你是很容易進入狀態嘛!」 我跪在那裡,保持沉默。 他看樣子是發火了。 奴隸不能夠隨便發洩自己的慾望這點道理我還是懂得的。 「說話啊,怎麼不說話?」他走進來,在我身邊走來走去,「剛剛叫那麼歡。」 叫得歡就叫得歡。又不犯法。 我在心裡嘀咕。 突然覺得頭皮一陣發麻,猛地被人揪了上去。 「哇——!」我剛開口叫,頭已經仰了起來,看進他那雙灼熱的眼睛裡。 「你不知死活的點著我的火了。」他的語氣很危險,我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你、你確定是我點著的?」 「不然是誰?這個屋子裡還有誰剛剛自慰過?」 「我又沒叫你看——唔唔唔……」 他把我的頭髮提起,整張臉壓了下來。我的話後半截堵在了他的嘴唇之間。他的手鬆開我的頭髮,改為抓住我不停掙扎的雙手,鐵鉗一樣,壓制住。嘴唇把我的頭壓在他與牆壁之間,拚命地啃咬著我的嘴巴。 我狼狽不堪地半跪半坐在地上,背緊緊貼住窗台下面的牆壁,整個人被他壓得動彈不得。 他舌頭接著從我的嘴唇外伸了進來,舔著我的牙齦,和口腔裡的軟肉。鼻子緊緊抵住我的鼻子,我漸漸不能呼吸了,只有張開嘴巴想要大口呼吸。他的舌頭立即鑽了進來,很急躁地在我的口腔裡肆掠。 「敢咬我你就試試看。」他用模糊不清的聲音警告我。 這樣的被他強迫著,一直過去了很久知道我眼前發黑,幾乎快昏了過去,他才猛地放開我。 「咳……呼呼……」我咳嗽了起來,癱在那裡,大口呼吸著空氣。 他也坐在了地板上,頭髮凌亂,呼吸急促,慾望顯然沒有得到紓解反而有更加旺盛的感覺,樣子也好不到那裡去。 「你……咳,咳……媽的……」我開始上氣不接下氣地罵娘,「你奶奶……的……我的,我的……初吻,初吻……啊!!」奶奶的,我辛辛苦苦二十幾年守身如玉就叫他在廚房的地上給我搞掉了! 他愣了愣,噗地笑了出來。 「主人可以隨時隨地發洩自己的慾望。」他挪過來一點。 我無力地挪走一點。 滾一邊去! 「不過我的慾望還沒發洩,怎麼辦?」 管我屁事。 他的手放到我的胳膊下,往上一提,另一隻手搭到了我的膝蓋下,站起來,橫抱著我往廚房外面走。 「你想幹什麼?」我驚叫。 「沒什麼,給你洗個澡。」 我鬆口氣。 「然後讓你履行性奴的義務。」他笑到牙齒都要掉下來了。 「什麼???」我繼續尖叫。 「給我暖床。」他的手開始不老實地在我身上摸,「我有潔癖,所以要給你洗澡啊。」 [caihua/qiu] 11 他把我往樓上抱。 雖然說是抱得起我,不過還是幾乎累趴下了。進了浴室,把我往浴池裡一甩,一個人在一邊長長深呼吸。為了給他保留點面子,我也懶得戳穿。 他笑笑,半天才緩過氣來。 蹲到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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