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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來遍是桃花水BY梨花煙雨

2   絕頂堂的人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們宮主以這麼特別的方式帶回一個「客人」來。恩,應該算是客人吧。畢竟這個像只烏鴉一般鴰噪個不停的的男孩整個身子是完整的。而且根據他洪亮興奮的聲音來看,似乎也沒有受什麼內傷。當然了,宮主折磨人的手段很多,他們或許猜測錯誤也說不定。   但是當他們看到宮主竟抱著他,哦,也許用挾更適當些。就這樣把他放到了那張輕易不讓人坐的鋪著一張珍貴毛皮的椅子上時,所有人的眼珠子幾乎都要瞪的凸出來了。不能怪他們沒見過世面,實在是宮主今天的怪異舉動太超出他們可憐的想像力了。   獨孤漱玉環顧了四週一眼,撇了撇嘴道:「喂,那個……我承認你的品味似乎還可以了,但你既然能買的起這麼龐大的宅院,不至於窮的連件裝飾的東西都買不起吧。還是說你對那些古玩之類的沒眼光?」思及這個可能性比較大。他很豪爽的拍了拍胸脯道:「那你把這一切都交給我來辦吧,相信這裡的人沒一個能比得上我鑒賞寶物的眼光了,你放心,我一定挑那些最具有升值潛力的古玩字畫買給你。嘿嘿,不過先說明啊,錢要你出。」   要麼說東方聞的忍耐力就是超人嘛。聞聽此言,也不過是太陽穴上的青筋蹦了幾下而已。旋即便恢復了平淡的語氣問道:「你是郎中?」   獨孤漱玉嘿嘿奸笑了幾聲,不停的點頭道:「是啊是啊,我不僅是郎中,我的醫術絕對可以說是前無古人,當然了,後無來者就不敢說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就是說我的醫術非常的高明了。而且醫德良好,絕對不做那種收你紅包的事情,不過適當的診金我還是會索取的了。其實我真的不想要你的錢啊,畢竟你是我的偶像。但是如果我不要你的錢的話,我就沒有錢了,我沒有錢要怎麼過活啊?所以你要理解我……」   東方聞的青筋又蹦了幾蹦,終於實在忍耐不住,語氣森冷了幾分道:「我的病,你行嗎?」   獨孤漱玉看了看他,試探著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的病我能不能治好是吧?」   東方聞點了點頭,冷不防獨孤漱玉又滔滔不絕起來:「不是我說你啊,英雄。酷也應該有個限度了。像你這樣說話,雖然確實酷的不行,可是我都聽不懂耶。溝通是兩個人之間情感的最基本的維繫你知道嗎?你應該多與人交流……」   「你只說你行不行?」東方聞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一聲,嚇壞了獨孤漱玉的同時也嚇呆了絕頂堂所有的人。紛紛議論著這個客人究竟什麼來頭,怎麼一會兒的功夫就讓向來沈默寡言的宮主變的這麼有精神。   「我當然行了。否則我在這裡和你廢什麼話啊?」短暫的驚嚇過後,獨孤漱玉也不甘示弱的大聲吼了回去:「你瞭解身為一個善良的醫生,那種盼著病人用最短的時間戰勝疾病和在整個治療過程中要將他們的痛苦減至最低的神聖心情嗎?為此,我整整攻讀了一年的心理學博士耶。我的病人每次聽我這樣和他們談心,都是又開心又感激。我不僅幫他們治好了生理上的疾病,我還可以讓他們消除所有不利健康的心理……啊……」   最後一聲驚叫是因為東方聞不知何時橫了一把劍在他的脖子上。看著對面的人已經因為他的「心理治療」導致面容嚴重扭曲起來。他終於明白到這個病人屬於極度沒耐性那種。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他心虛的往外撥了撥劍:「那個……有話好好說嘛。你不喜歡聽,說明你的自閉症已經相當的嚴重……」   刷的一聲,劍尖再度移了回來。   「啊啊啊,好好好,那個自閉症我們慢慢的治,我現在就給你治病……哦,應該說是治療你的內傷哈。」   東方聞冷笑一聲,發現這招似乎很湊效,心中不禁有一絲小小的得意。面上卻不敢露出絲毫放鬆的痕跡。心知眼前這個無賴小鬼絕對是個打蛇隨棍上的主兒。因此語氣又冷了幾分:「那你何時開始?」   獨孤漱玉眼珠子轉了一轉,嘻嘻笑道:「那個英雄,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們做醫療的,最講究的是三查七對了,你不告訴我你的名字,這病可沒法治……」   「東方聞。」三個字,簡潔明瞭。   獨孤漱玉並不知道東方聞的身世,絕世宮和絕頂堂牽扯本就不多,又都適逢他不在場。因此他也不知道眼前這個人竟會是他大哥的死對頭,還一個勁的讚歎著:「好名字啊,好名字啊。」心裡卻根本不知道這名字好在哪裡。   「那個英雄……啊……不……是東方大哥,不知道您最喜歡的人是誰?最愛吃什麼食物啊?最喜歡做什麼運動?嗯,這個我可以猜出來,一定是練功了哈。那你練功的時候,一般都會選擇什麼地方呢?還有還有,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呢?你的劍叫做什麼名字呢?你的……」   「啊……」東方聞再度大吼起來,佩劍刷的一聲再次指向獨孤漱玉的胸口:「你信不信我真的會殺了你……你信不信即使你是唯一能治好我的人我也敢殺了你?」   「信信信。」獨孤漱玉忙不迭的點頭,暗道這情節怎麼這麼熟悉,然後想起來電影《大話西遊》中孫悟空被唐僧嘮叨的時候,反應與東方聞十分的雷同。他陪著笑臉:「東方大哥,我這就去給你治病,不過我的肚子好餓啊,這樣我會沒有力氣,我沒有力氣的時候呢,診脈就不准,更何況……」   他話未說完,東方聞已拖著他風一般來到了佈置整潔的餐廳,於是那些或閒聊,或打掃,或靜坐的僕人們,就看到他們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堂主抓了一個僕人便開始大喊:「立刻給我準備一桌飯菜,要有大塊的肉,大碗的酒。告訴廚師,如果飯菜上來後我發現還是堵不住這小鬼的嘴,就讓他就提著腦袋來見我。我不能殺這個郎中,難道還殺不了一個廚子嗎?」   僕人呆呆的看著,良久才反應過來,顫抖著聲音答道:「是是是,堂主。奴才這就去。」話未完便一溜煙的跑了。心裡猶自驚疑不已:「天啊,堂主果真很反常啊,他的話變的這樣多,到底是好兆頭還是壞兆頭呢?嗯,以後我要躲的遠遠的好好觀察幾日,不要不明不白送了小命。就目前來看,在堂主無處撒火時,這種情況是很有可能發生的。」   3   絕頂堂從來都沒有像這幾天這麼熱鬧過,就好比一潭死水忽然被注入了一股清泉,雖然這清泉製造噪音的能力的確是令人歎為觀止。   「小小姑娘,清早起床,提著花籃上市場……」一大清早,絕頂堂的人便被一陣嘹亮的歌聲驚醒,自從獨孤漱玉來了之後,他們每天都要被迫早起一個時辰。原本以為是後院養的幾隻大公雞惹的禍,可是在他們成功的將雞放養到山上做野雞後,他們才發現公雞其實是無辜的。一切都是獨孤漱玉腕上戴著的那掛亮晶晶的東西搞的鬼。偏偏它又是一個死物,連賄賂都不可能。   獨孤漱玉唱完了三首起床歌,這才美美的伸了個懶腰,一邊自言自語道:「啊,美妙的一天又開始了。」   「你的治療是否也該開始了?」身後募然有聲音響起,嚇了他一跳,回頭一看,東方聞正黑著一張臉狠狠的看他。   「哦,是的是的。」獨孤漱玉笑瞇瞇的道,一邊拍著東方聞的肩膀,呵呵笑著:「東方大哥,我知道我長的很帥,可是你也不用這樣使勁盯著我呀,你想看我,就憑咱們的交情,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更何況你也可以先通知我,讓我好好收拾一下,這樣就可以讓你見識到什麼叫魅力無邊的帥哥本色……」   又……又來了。東方聞額上的青筋再次不甘寂寞的蹦出來。忍,一定要忍。等到病好了,第一件事就是殺了這個臭小鬼。東方聞咬牙切齒的想著。   「其實我們那裡呢,美男子也算不少,但是像我這樣兼具帥氣和可愛特質的就很少了。基本上我只承認那個都四十歲了卻還像一個二十歲少年一樣的哥哥比我出色。你不知道哥哥是誰對不對?那我告訴你,他是我們那裡非常非常出色的藝人。特別的優秀,他的優點簡直多如天上的星星,說都說不完……」   天啊,誰來告訴他這小鬼什麼時候又把話題扯到這上面來了。比聽人囉嗦更痛苦的事就是這些囉嗦他一句也聽不懂。東方聞覺得額上的青筋在持續增加中,牙齒也湊熱鬧似的不由自主的磨了幾磨。就在他忍不住要發作的時候,忽然聽到獨孤漱玉放聲大哭,悲哀道:「可是哥哥死了……他因為抑鬱症而跳樓自殺。他為什麼不來找我?如果他來找我治療的話,我絕對不會讓他自殺的。我有絕對的把握。嗚嗚嗚,他……他只活到四十七歲呀……他為什麼不來找我?」   他虧了沒找你才活到四十七歲,如果找了你,或許連三十七歲都活不到呢。東方聞很壞心的想著,嘴角艱難的扯出一抹虛假笑意,他故意歎了口氣道:「既然是傷心事,就不要再說了。」   「對對對。」獨孤漱玉忙不迭的點頭:「否則哥哥在天上也不會開心的。」他一把挽住東方聞的胳膊,甜笑道:「東方大哥,你對我真好。我都不知道原來我的傷心會讓你這麼難過。」   東方聞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哪裡難過了,他有說過嗎?他的目的不過是想這只鴰噪的小烏鴉閉嘴而已。他完全是為了自己可憐的耳朵著想。誰能想到這也可以成為這小鬼自作多情的理由。   「那我們還是來談談我最鍾愛的卡通人物吧。恩,是先說流川還是劍心呢?糟糕啊,兩個我都是這麼的喜歡……到底是先說……」   「閉嘴。」東方聞終於再度崩潰:「你再說話信不信我會掐死你?」   這招果然靈驗,獨孤漱玉立刻嚇的噤聲不語,隨著他很快的來到書房坐下。東方聞對自己的威懾如此管用感到很欣慰,呷了一口茶,他滿意的開口:「說說你的治療方案吧」   沒有聲音,獨孤漱玉低頭數著手指頭。   「喂,我說話你沒聽見嗎?」他稍微提高了聲音,卻見獨孤漱玉將兩隻手環繞在脖子上,做了一個掐的動作,然後眼白外翻,伸出舌頭,就宛如個吊死鬼一般。   東方聞這一氣險些沒背過氣去,獨孤漱玉竟拿他的恐嚇來砸他,但見他那幅模樣又實在好笑,這兩種極端情緒一衝撞,胸口立刻劇烈的疼痛起來。   冷汗涔涔而下,東方聞眼皮跳了幾跳,暗道:「老天爺,你派這個小鬼真的是來救我的嗎?該不會病還沒治好我人就被他氣死了吧。」   獨孤漱玉見他臉色發青,情知他病痛又復發了,忙趕上前來,把住東方聞的脈。再看這個時候的他,哪裡還是那個說個不停的無賴男孩。那份從容沈穩氣度比起東方聞來,也絲毫不遜色。   往後的文應該就素情節和惡搞並存了。嘿嘿,希望大家會喜歡了。不過最後贏家好像大家不太喜歡啊,要素不喜歡告訴偶嘛,讓偶考慮考慮素不素棄坑來著。嘿嘿嘿。   4   昨天發不了文,可憐的梨花一大早就起來發文,馬上就要上班了,會客室的留言,實在不行了,等偶今晚或是明天回哈。   東方聞連痛楚都忘記了,只呆呆看著獨孤漱玉,暗道:「嗯,若說這個樣子,倒還有些名醫風範。」卻見獨孤漱玉皺了皺眉頭,沈聲道:「看來比我想像中的棘手。沒有關係,你這只是一時間情緒不穩所致,只稍微調息一下就行了,我去拿些東西,馬上過來。」說完匆匆而去。剩下東方聞怔在那裡,奇怪他這幾句話怎麼說的如此簡單明瞭。   稍頃,獨孤漱玉折返了回來,讓東方聞到書房裡頭的臥室去,正色道:「我今日給你看病,無論你看到多奇怪的東西,都不能說出半個字,你若答應,我保你長壽康寧。若做不到,對不起,即使你是我的偶像,也別怪我無情。」   東方聞見他說的鄭重,心下暗道不知是什麼獨門秘方絕技的。當下也淡淡道:「我從不多嘴。」   獨孤漱玉這才從自己的箱子裡取出一些工具,苦笑道:「本來以為大嫂的病好了,這些勞什子下回就不用帶了,誰知又碰上了你。」說完認真為東方聞做起全身檢查來。   東方聞被他弄的渾身不自在,少不得忍耐。良久方聽獨孤漱玉道:「原來如此,東方大哥,你因為受了內傷,導致肺功能受到不小的損害。不能調節你體內的兩股內力氣息。每當兩股內力交匯,你便會覺得胸口劇痛,呼吸費力。大汗淋漓,必得好好調息一番才行是不是?」   東方聞暗道:肺功能是什麼東西?但見獨孤漱玉說的半絲不差,只好點了點頭。   獨孤漱玉笑了笑道:「東方大哥,你該感激老天爺讓你遇上了我,否則長久下去,肺功能遲遲不能修復,你的調節反而讓它損害越來越嚴重,就好比飲鳩止渴,總有一天會死在這上頭。」   東方聞心中一凜,獨孤漱玉此言正說中了他心中擔憂之事。卻又聽他道:「病因找到了就行了,我先給你配幾樣藥,你吃吃看效果怎麼樣。關鍵是看肺功能能否修復。」   東方聞看他一臉真誠,心中不由有了一絲感激,這麼多年來,獨孤漱玉是第一個毫無目的對他付出關心的人。忽然間就覺得雖然獨孤漱玉平時太過囉嗦,但自己有了那種治好病就殺死他的想法也嫌太卑鄙了些。典型的過河拆橋。想起獨孤漱玉把他當英雄一樣崇拜,這種行徑豈是英雄所為。   獨孤漱玉收拾起了箱子,對他道:「我這就去配藥,記住啊,剛才看到的那些工具不准說出去。」忽然又湊過頭來道:「東方大哥,想要鍛煉肺功能,有一個再好不過的方法。」   東方聞忽然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還沒等他說話,獨孤漱玉已笑嘻嘻的道:「那就是不停的說話。東方大哥該好好改改你這沈默寡言的毛病啊。」   東方聞的拳頭握了起來,瞇著眼道:「那我寧可選擇去死。」   獨孤漱玉見他危險的眼神,不由後退了一步,心虛笑道:「嘿嘿,那個,那個你要不愛說話,聽我說效果也是一樣的。」   東方聞哼了一聲,淡淡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一向看的很開,你要不要試試看。」說完亮出了握的泛了白的拳頭。   「啊,那個,那個我去配藥哈。」獨孤漱玉一溜煙的跑了。風中仍傳來他的聲音:「那個生命是寶貴的,東方大哥千萬要珍惜啊。」   「這小鬼。」東方聞咬牙切齒的道,癱坐在椅子上,才發現自己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不行,治好病還是要殺了他,否則死的就是自己。他憤憤的想。   正在這裡生氣,忽然有人報告副堂主粱易在外求見。東方聞召他進來,只見他面色凝重,沈聲道:「堂主,西域摩羅教主率教眾已來到圖卡,揚言要會遍天下高手。第一封挑戰書就是下給咱們的。」   東方聞半晌不語,忽然冷笑一聲道:「會遍天下,他怎麼不先去絕世宮?這分明是密雲國知道了我受傷的消息,堂中高手又多出去為我尋醫,方趁機落井下石。他們這些年來苦心經營,便是要吞了圖卡。若不是我從中周旋,憑百里赫赫那蠢材,早亡國了。」粱易見他面上起了殺氣,心知摩羅教這種作為已激起了他的鬥志。果聽東方聞道:「既然來了,咱們可不能讓人家失望才是。通知所有人,大開中門,隨時備戰。」   5   獨孤漱玉實在是不明白兩天之內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他走了十幾分鐘,絕頂堂裡連個人影都沒有,難道說就在這兩天,一場殘酷的瘟疫奪走了他們全部的生命嗎?但是這不可能啊,憑著自己身為醫生的靈敏嗅覺,任何瘟疫絕逃脫不過他的感應。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哼哼,我就不信一個人都碰不到。真是的,大家看我這兩天閉關配藥,就開始躲懶了。這石登上都有灰了。也不知道……」   「獨孤公子。」一個焦急的聲音傳來:「哎呀,我可找到你了。」一個老僕人跌跌撞撞的奔了過來,目中流露出的興奮目光遠遠比不上聞聲而動的人。   「哈哈,我就說嘛,總會遇到人的,到底怎麼回事啊?為什麼大家都不見了呢?」獨孤漱玉興奮的問著。卻見老僕人一臉黯然,哽咽道:「絕頂堂大難臨頭,堂主說了,讓老奴送公子趕緊出去。」   獨孤漱玉懷疑的瞇起了眼睛,不屑道:「喂,你回去告訴東方大哥,這一招我大哥已經用過八次了,對我早就不管用了。」   老僕人雖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卻知道他的意思是在拒絕,急道:「密雲國的國教摩羅教趁著堂主受傷前來挑戰。說是比試,其實就是至死方休。本來我們絕頂堂何至於怕他,但宮主受傷,遲遲未恢復。堂中高手為此日夜憂心,紛紛出去尋醫訪藥,因此堂中此時連平時一半實力也不到,勝敗殊難預料,公子,堂主特地囑咐老奴,讓公子快些離開這裡。」說完拉著獨孤漱玉就走。   獨孤漱玉一把甩開他,面無表情道:「老人家,你囉嗦了半天,把最重要的事漏了,他們現在在哪兒決戰呢?」   老僕人一愣:「公子,你知道這個幹什麼?咱們快些出去是正經……」話未說完,便聽獨孤漱玉大吼道:「喂,就算是囉嗦也是要講職業道德的,最起碼要把重點告訴我吧。你不把他們決戰的地點告訴我,信不信我把你囉嗦到至死方休?」   對於獨孤漱玉的這點「惡名」,那老僕人也是深知的。當下面上變色道:「不用了不用了,老奴這就帶你去。」   一溜煙的趕過去,本來呢,面對這種江湖仇殺的場面,獨孤漱玉是很興奮的。但等他看到了自己這邊的人都受了傷時,立刻就轉變成「義憤」了。幾步跑到東方聞的身邊,還沒等他問話,便聽到對面摩羅教主的狂妄笑聲:「東方堂主,原來絕頂堂不過是徒有虛名之輩,就不知堂主可否下場賜教幾招,也好讓本教主見識見識堂主的手段。」   「放屁。」獨孤漱玉再也忍不住了,這人真是讓他看了就不爽,忍不住跑上前去大聲吼道:「你們趁人之危,還好意思這麼的大言不慚,你知不知道羞字怎麼寫啊?要不要我教教你啊?若不是我們堂那些高手沒有先見之明,不知道上天會派來我這樣的神醫,一個個都跑了出去,還能讓你們這樣張狂?哼哼,還本教主呢。我看是本卑鄙教主還差不多。你啊,你比那些卡通書裡最壞的人渣都卑鄙上不止一千倍知道嗎……哼哼,你看鐵男他們雖然是不良少年,而且去打湘北籃球隊的時候吧也很討人厭,可是人家最後還有一點點可愛的地方。還有……」   可憐的摩羅教主呆呆的看著獨孤漱玉滔滔不絕的罵著,終於被罵激眼了,俗話說狗急還跳牆呢,何況人家堂堂教主。只聽他大吼一聲道:「你你你……你會不會罵人啊?你……你罵的這些本教主一句都聽不懂。」   「撲」的一聲,東方聞將剛喝進嘴裡用來暫時性提升功力的藥茶全噴了出來。阿休河竟然會對獨孤漱玉的話認真,真是令他意外啊。心中有些後悔,早知如此,該好好的培養培養獨孤漱玉囉嗦的能力,說不定可以成為天下無敵的武器呢。   「聽不懂就不要隨便插言,直到弄懂為止,不恥下問不知道嗎?」獨孤漱玉顯然還沒有罵過癮。東方聞卻注意到阿休河的眼裡已閃過一絲殺機,歎了口氣,忙上前拉下獨孤漱玉道:「好了,今日之事你不必插手,你不是絕頂堂的人,趕快離開這裡吧。」   獨孤漱玉驚奇的看著他:「耶,東方大哥,你這次說話好多呢。」說完才想起現在不應該注意這個。面色一整,道:「不過你知道你現在不能動武的,否則氣血逆流,就連我也未必救的活你。」   東方聞淡淡一笑道:「大丈夫生有何歡,死有何懼?漱玉,謝謝你……」後面的話終究說不出來,一把解下披風,遠遠的扔到一邊,昂首走上台去。   獨孤漱玉的兩隻眼睛冒出了無數的紅心,連歷經百戰的嘴唇都打起了哆嗦:「好,好帥啊……東方大哥,我愛死你了。啊啊啊啊啊。」他拚命的尖叫起來,藉以表達心中的崇拜興奮。   無數「撲咚」的聲音響起,敵我雙方均倒下了一大片。好在東方聞受訓時日不短,只是眼角輕微跳了幾下,便恢復常態。但可憐的阿休河就沒這麼幸運了,他張大著嘴巴,結結巴巴的道:「你,你……你有沒有聽到他說什麼?他……他他他……他說他愛你。」   東方聞翻了個白眼,冷冷道:「他愛的又不是你,閣下大可不必這樣慌張失措。」   6   阿休河的目光在他們二人身上轉來轉去,忽然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不由殺機頓現,正要出招,只見獨孤漱玉跑上來死死拽住東方聞的胳膊,大吼大叫道:「東方大哥,你這樣的英雄,怎麼可以和這樣卑鄙的教主過招。更何況你可是絕頂堂的堂主呢。這樣的人渣,就讓小弟我來對付吧。」   「撲咚」數聲,這回是己方的人又倒下了幾個。獨孤漱玉回頭狠狠一瞪,氣道:「你們敢不服本天才?哼哼,等這件事情過去了,我會細細的給你們講述本天才的英雄史,到時不怕你們不相信。」他話音剛落,倒在地上的幾個人已一臉驚恐的爬了起來,連連陪笑著說「相信相信。」   東方聞心中又是一動,一股難言的滋味禁不住湧上心頭,撫摸著獨孤漱玉奇怪的短頭髮,他輕輕但堅定的道:「漱玉,下去。」又用傳音入密的功夫對他道:「看情況不對就趕緊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等練好了功夫再為我報仇也不遲。」   獨孤漱玉哪肯聽他的,上前一步,指著阿休河的鼻子道:「我們堂主何等身份,就憑你們這些烏合之眾,哪配與他動手,我呢,是這堂中一個小人物,就先由我來領教領教你們這些無恥之徒能練出什麼像樣功夫。我若不行,再由堂主動手。」說完一把把東方聞推了下去。   東方聞猝不及妨,空中一個轉身,方穩穩落在了地面上,回頭一看,獨孤漱玉單槍匹馬站在台上面對眾多敵人,不由眼睛都紅了,一個飛身又要撲上去。   粱易連忙攔住了他,低聲道:「堂主,依屬下看,漱玉好像成竹在胸,咱們不妨先看看,若他有了危險,再救不遲。」   「什麼成竹在胸,他這叫不知天高地厚。」東方聞氣急敗壞的道。卻被粱易死死拖住了身子,動彈不得。   只見獨孤漱玉笑嘻嘻道:「我這個人呢,也沒什麼本領,絕頂堂的好功夫都在堂主及其他上司那裡,我也不過就練了幾手下三濫的功夫。你們眼睛瞪那麼大幹什麼?不明白是嗎?哎呀,怎麼這麼笨啊,就是暗器了。本少爺其他功夫都不行,唯獨暗器還能拿出手,你們誰來和我比劃比劃啊?」   他這一說,早樂壞了摩羅教的一個護法名叫阿不諾的,只見他上前一步,陰陰笑了一笑:「我阿不諾願和閣下比試比試。」   「喂,你知不知道你的笑容很難看啊,可以嚇死小孩子了,自己的短處就要避免一下嘛。怕別人都不知道你笑的多難看是吧?真是的,聽這名字就不像好東西,不諾,就是不守諾言了,還真是和你們卑鄙的教義相符呢。這樣的人,殺了也沒關係。」獨孤漱玉一本正經的道。   就連敵方都有幾個人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粱易笑著道:「堂主,你看那阿不諾的表情,只怕還沒比試,先被漱玉氣死了。」   東方聞卻沒有心情笑,暗道:阿不諾被稱為西域暗器第一高手,漱玉如何比得過他。想到這裡,氣運丹田,已做好了隨時營救的準備。   便有人在場上豎了一個靶子,獨孤漱玉看了一眼阿不諾道:「來者是客,你先請吧,免得我若先來,你被我的暗器嚇破了膽子,發揮不出真正本領。叫人來說我勝之不武。」   阿不諾傲慢看了他一眼,心道:看是誰嚇破誰的膽子。知道獨孤漱玉牙尖嘴利,非一班人能比。這話便不敢說出口來。只緩步來到場中央,也沒看他手怎麼動,一隻流星鏢已閃電般正中靶心。   敵方人轟然叫好。東方聞面上也不禁變色。粱易大驚道:「這廝的暗器竟然這麼快,堂主,他……他這暗器怕是蜀中唐門的鎮宅之寶『一笑東風』也比不上。   東方聞點了點頭,心中也覺得不妙,摩羅教竟有這樣一名暗器高手,天下武林危矣。   那阿不諾射出這樣精彩的一鏢,也是十分自得,回頭看看獨孤漱玉,只見他面上泛笑,一個勁的搖頭道:「這樣的爛暗器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西域武林當真沒有人才了。」   東方聞皺了皺眉,歎道:「這小鬼怕是連門道都沒有看出來,還敢這樣大言不慚。」拳頭又緊握了握,知道獨孤漱玉若不能技壓全場,阿不諾隨時都會動手。   獨孤漱玉又笑了一陣,方走到場子中央,緩緩抬起右臂定在那裡,一瞬間,所有人的心都不由提到了嗓子眼上,不知獨孤漱玉這怪異舉動究竟代表什麼意思?自古也沒聽說有這樣發暗器的姿勢。   東方聞什麼大風浪沒經歷過,此時竟也覺得口乾舌燥,心道:這小鬼若非唬人,便是真有些獨到之處了。   7   獨孤漱玉遲遲沒有動作,場上的氣氛卻越來越緊張,靜的落針可聞。正當大家眼睛發疼雙手出汗連腿都站的發軟的時候,獨孤漱玉的手微微動了一動,眾人都是武林高手,只聽一聲輕微的「啪」的聲響,獨孤漱玉前面的靶子已經「轟」的一聲成了碎片,漫天飛舞。   「啊……!」驚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敵方人群中有膽小的已經昏了過去。獨孤漱玉拋去一個同情的眼光,聳了聳肩道:「真是的,心臟承受力有限就不要來參加這種刺激的場面嘛,要是誘發了心肌梗塞多不值得啊。」說完抬眼向阿不諾望去,只見他早已是面無人色,他自得一笑:「怎麼樣啊?那個不守諾言的,我的暗器功夫比起你來如何?」   阿不諾瘋狂的搖著頭,忽然抱頭「熬」的一聲竄下台去,大吼大叫道:「他不是人,是妖怪,是魔鬼,只有妖魔才會有這樣邪惡的暗器,他不是人。」   獨孤漱玉氣的臉都黑了,看見敵方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妖怪的表情看著自己,他肺都快要氣炸了,指著阿休河大吼道:「好,就算本天才對你們的承受力估計不當是我的錯,你們也用不著用這麼卑鄙的方法來責怪我吧?你們家妖怪魔鬼大白天就敢出來晃啊?你看清楚,我是人,頭上沒有角,也沒有三頭六臂,真是氣……氣死我了,人家這是三藏的標準姿勢,你們不懂欣賞也就罷了,竟……竟敢這樣侮蔑我。雖然我知道你們是嫉妒我這個樣子太帥,太威武,太瀟灑,可你們竟把這麼帥氣威武瀟灑的我形容成妖魔鬼怪實在是不可原諒……」   「不遭人嫉為庸才,漱玉,別和他們一般見識了。」東方聞飛身上台,安撫激動的獨孤漱玉,心道:好在這小鬼還沒看見堂中眾人的反應也是把他當作妖怪,否則怕是要當場發瘋了。那暗器威力實在強大到可怕,一旦被他亂用,後果不堪設想。   獨孤漱玉顯然對東方聞這幾句話十分受用,晃了晃右臂,對阿休河等人道:「怎麼,還有人要比嗎?不怕死的站出來,本天才我奉陪到底。   阿休河與眾屬下面面相覷,紛亂商議了一會兒,方對東方聞行禮道:「絕頂堂果然藏龍臥虎,阿休河甘拜下風。打擾了堂主清修,抱歉之極,我們這就離去,堂主意下如何?」   東方聞道:「來者是客,教主遠道而來,不如就由在下備幾桌素席,眾位吃了再走,也不耽誤各位的行程。」   阿休河躬身道:「不敢打擾,我們修行之人,餐風飲露實乃平常,況也有自備乾糧,告辭。」說完率著一群人匆匆去了。   粱易忍不住笑道:「呵呵,他們大老遠來,以為能撿個便宜,卻弄的灰頭土臉,剎羽而歸。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東方聞只淡淡一笑,也未開口,卻見獨孤漱玉拽了拽他的衣角,賊笑道:「東方大哥,你好賊哦,你留人家吃飯,卻說備幾桌素席,換作我也知道你沒有誠意了,所以他們立刻就明白你不是真心留他們的了,呵呵呵,東方大哥,你真的是好聰明啊。」   東方聞又好氣又好笑,叱道:「胡說。」旁邊的粱易早接口道:「漱玉少爺冤枉堂主了,那摩羅教乃修行中人,和佛教差不多,他們不吃葷腥的,所以堂主才那樣說。」   獨孤漱玉這才恍然大悟,又聽粱易羨慕的道:「不過少爺的暗器絕技確實讓人歎為觀止,從來也沒見過這樣獨到的手法,且威力竟如此強大,那靶子乃鐵木製成,最是堅硬無比,竟被炸成了粉末……」   他話還沒有說完,獨孤漱玉早已哈哈狂笑起來,到最後更是笑彎了身子,眾人正不解間,只聽他喘氣道:「那群蠢蛋被我嚇破了膽,殊不知我也在害怕呢。我今日匆忙出來,忘了裝子彈,這槍裡只有一發備用的子彈,哈哈哈,沒想到他們真被我矇混過去了。」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只道獨孤漱玉的呆病又發作了,東方聞的目光卻深邃起來,想起獨孤漱玉奇特的出現方式,口中說出的眾多他們不明所以之語,如今再加上這威力強大無比的暗器,心中有了點頭緒,卻不十分清晰,只想等回到房中,無人的時候,再細細追問獨孤漱玉。但一想起一問之下,這小鬼難免又囉嗦個沒完,不由覺得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8   摩羅教如此大舉進犯,東方聞本來自忖定是一場惡戰,,誰知到頭來卻出了這麼一個意外的結果。和眾人回到大堂,他簡單說了幾句,便命散了。這裡和獨孤漱玉回到書房,低頭想了半天,決定還是把一切問清楚比較好,他喜歡囉嗦就囉嗦點吧。   「嗯,漱玉……」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頭來,只見獨孤漱玉雙眼亮晶晶的瞅著自己,一臉的興奮,搶著問道:「東方大哥,你想說什麼?你是不是對我的暗器感到好奇,想知道它的來龍去脈?」   東方聞看著他口水都快流出來的樣子,那眼神是終於得遇知音的興奮,彷彿在說:「東方大哥,你問吧,你問吧,你快問吧……」   東方聞突突的打了一個冷顫,心道:「還是先算了吧,等我再鍛煉幾日,適應了再仔仔細細問一次。」轉念一想,何用自己仔細問,恐怕只說一句開頭,獨孤漱玉就會從頭到尾說個仔細了。看著獨孤漱玉就要張嘴,他忙道:「今天我累了,先不說了。」   獨孤漱玉一臉失望之色,就像眼前的一座金山忽然之間不翼而飛,他嘴巴扁了一扁:「東方大哥,你真的不聽嗎?你不好奇嗎?那種東西是你們這裡沒有的呢。難道你不想瞭解瞭解嗎?你如果想知道,我一定會不厭其煩的說給你聽的,東方大哥,你真的……」   「我說我累了。」東方聞發覺頭又開始痛了,有時候他還真懷疑這小鬼是不是唐僧再世,這些囉嗦其實就是緊箍咒化來的。看著他更加失望的小臉,他心中忽然就覺得有點憐惜,拉了他的小手,他溫言道:「來,陪我睡一會兒吧。」   話一出口,他便後悔了,只見獨孤漱玉兩眼射出萬丈光芒,蹭的竄到了床的最裡邊,死死把住自己的胳膊,像是生怕自己反悔一樣。   「東方大哥,是你讓我上來的,可不許趕我下去。」獨孤漱玉一臉幸福的說著:「我好感動,好高興啊,東方大哥,你這張床應該還沒有人睡過吧?你竟然讓我睡,東方大哥,我……」   「你再說一句我就把你扔下去。」東方聞面無表情的道,果然成功讓獨孤漱玉閉嘴。只是苦了他的胳膊,他的胳膊被……被這小鬼抓的好疼啊。   東方聞抽搐了幾下,為了可憐的耳朵能夠得到休息,也只好犧牲胳膊了。兩人雙雙躺在那裡,故意不去看獨孤漱玉還在冒著紅心的雙眼,東方聞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呼吸便均勻起來。   獨孤漱玉看著那張剛硬男性化的臉,這張臉本來應該是很英俊的,可是那兩道刀疤卻破壞了這份和諧,當然了,我們的漱玉是絕對不會這麼認為的。在他眼裡,這兩道疤絕對不比他的偶像劍心的遜色就是了。   「東方大哥,從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很喜歡你。經過這麼多日子的相處,現在我更加確定,東方大哥,你就是我一直尋找的那個要共度一生的人了。」他望著東方聞的臉自言自語,冷不防被東方聞的咳嗽聲嚇到。   小心再觀察了一會兒,見東方聞並沒有醒過來的跡象,他才放心的繼續說下去:「還好,東方大哥,幸虧你沒有醒來,否則我真是要羞的無地自容了。不過追求真正的愛情,怎麼可以害羞呢。東方大哥,我知道你或許不會接受一個男人的愛戀,但是我已經決定了,無論如何,我要做你身邊的守護神,把那些蒼蠅狐狸鮮花碧草什麼的統統趕走,這樣我就可以獨自霸佔東方大哥了。」   東方聞的眼皮跳了幾下,不過陶醉在未來大計中的獨孤漱玉並沒有察覺到,仍在滔滔不絕的說著:「東方大哥,你說我們兩個到底誰做攻好呢?嗯,其實我是很想做攻了,因為小受會很疼啊,而小攻就會比較享受。可是……可是我也知道,你是絕對不會做小受的。到時你一定又會說,讓我在下面,我寧可死,或許乾脆掐死我。所以這樣看來,我也只能做小受了。東方大哥,你要永遠記住我為你做出的犧牲啊。換作別人,我是絕對不會做小受的。」   東方聞的青筋又迸了出來,都有點裝睡不下去了。只好翻了個身,不讓獨孤漱玉看到他的表情,心裡還在琢磨著:「小攻小受是什麼東西?莫非是一種很厲害的武功或暗器手法?怎麼會起這麼奇怪的名字呢?」想起每個人看到自己如見鬼魅的表情和獨孤漱玉說要霸佔住自己的兩種反應,心中忽然有一絲甜蜜泛了出來。當然,他自己是絕對不會承認的,只以為這是被漱玉嘮叨出來的特殊反應。   9   東方聞年少的時候性情暴躁,他的師傅對他說這不是一個能成大事的人該有的情緒,因此讓他練了一種靜心的功夫,誰想到這種功夫一練完,他倒是不暴躁了,可他的沈靜卻也大出他師傅預料,直搖頭歎息說這孩子從此不像個人了,全是被自己給毀了。因此等到他一創建了絕頂堂,他師傅不願對著他自責傷心,扔下這一堆人自己雲遊四海去了。   若說心中沒有怨憤,那是不可能的,東方聞何嘗不知道堂中眾人見到自己就如同見到閻王的原因,有時候也暗悔自己怎麼練了這麼一種沒有人氣的功夫。不過現在,他萬般感謝自己的師傅將這門功夫傳給了自己。   他沒有想到獨孤漱玉在睡覺的時候也可以說夢話說個不停,什麼流川劍心好帥,加油。大哥太過分,太混蛋,過河拆橋,大嫂還沒有和自己好好談談心之類的,他聽得一頭霧水,若不是仗著這門功夫,他想他顫抖的雙手早就掐死這小鬼了。莫非他師傅知道他早晚會有此劫,才這麼有先見之明的傳給了自己這靜心功夫?   「老天爺,這以後的日子還讓不讓人過了。」東方聞舉頭看著天上明月,心中悲哀的歎息著,沒有辦法,這小鬼真是他命中的剋星了,無論他被他囉嗦的如何無力,就是不忍心殺他。咳咳咳……他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嚇了一跳:「不不不,我是因為病還沒有治好,絕對不是不忍心。」   那一邊,獨孤漱玉在第N遍罵完他沒有良心的大哥,表達過自己對東方聞的愛意之後,終於停下嘴巴乖乖的睡覺了,東方聞這才敢回過身去,藉著月光看獨孤漱玉清秀的小臉,看著他嘴角邊泛起的一絲滿足的微笑,回想起他素日裡的神采飛揚,忍不住就笑了出來,為他掖了掖被角,搖頭笑著歎道:「你啊,真是我命裡的魔星。」   感謝上蒼的是,他這個笑容沒有被獨孤漱玉看到,否則絕頂堂大概要在半夜裡被掀翻了,獨孤漱玉還在做著怎麼把他的東方大哥拐到手的美夢,卻不知道斯人的心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已淪陷了進去。   接下來的幾天,各人倒也相安無事,當然,這完全是因為獨孤漱玉正全力為東方聞治病,否則絕頂堂哪能有這樣的清淨日子過。不過隨著東方聞的傷勢越來越好轉,他懷疑這幸福的日子恐怕就要過到頭了。   終於這一天,獨孤漱玉在例行檢查完後,對東方聞道:「恭喜東方大哥,傷勢已痊癒了,對你練功再也沒有影響了。」   東方聞此時的感覺就如一直在自己身上吐著信子的毒蛇終於死了一樣,心中高興,看著獨孤漱玉,半晌方道:「謝謝你了,漱玉,否則我東方聞一生抱負,要盡付流水了。」他心下感激,早把那治完病就殺掉獨孤漱玉的想法忘到爪窪國裡去了。   「東方大哥,你有什麼抱負?說來我聽聽。」獨孤漱玉饒有興趣的問,卻見東方聞的眼神是從所未有的冷酷認真:「問鼎天下,入主江山,這便是我的抱負。」   獨孤漱玉張大著嘴巴,良久才哈哈大笑起來,高興道:「哈哈哈,老天爺要厚待我,真是擋都擋不住啊,這輩子我是注定要做皇親國戚了。嘿嘿,東方大哥,你儘管放手去幹吧,我一百個一千個支持你。皇帝輪流做,今年到我家。憑什麼那些蠢材可以做皇帝,而像東方大哥這樣的不世英雄卻不能做啊。哼哼,我才不像我那頑固大嫂,要不是他,我早成小王爺了。東方大哥,你絕對絕對不要放棄你的夢想啊。呵呵,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大家會怎麼樣參拜我這個男皇后了。」   東方聞頭上的冷汗像小溪般流了下來,試探再度失敗。他真懷疑獨孤漱玉的腦袋是什麼做成的?他說的乃是大逆不道的話,本來是想嚇他的,怎麼把他興奮成這個樣子。還……還男皇后,老天,他前些日子才聽說擎風國主完顏竟堅持要立自己的老師藍挺為後,將他老師生生的氣昏了過去,如今這小鬼卻是迫不及待要看大家參拜他這個男皇后的樣子。無力的咳嗽了幾聲以遮掩自己的窘迫,他含含混混的道:「這個,這個以後再說吧。」   心中卻因為獨孤漱玉支持自己的驚天想法而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不適合當皇帝,因此雖有野心,卻只要做那個幕後黑手,如今大計方才展開,百里赫赫卻並不知曉自己的計劃,還以為他是真的為了權利財富幫助自己,卻不知道死期將近,這是後話了。   且說獨孤漱玉為東方聞治好了病,便開始四處遊蕩起來,只苦了絕頂堂裡的人。那些聽聞堂主傷勢痊癒而被召回來的高手,先前還道一個小孩子,能怎麼可怕?等真正處了幾天,就到了一看到與獨孤漱玉相像的身影便望風而逃的地步,聚在一起,都後悔自己回來的這麼早幹什麼?恨不得再找幾個理由出去。   獨孤漱玉荼毒完了所有人,算算自己回到古代的日子也不算短了,現代還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等著自己呢,便向東方聞辭行。   東方聞表面上沒有說什麼,心中卻忽然間被苦澀填滿,原來,原來這小鬼撒謊的本事也這麼高明,說什麼愛他,霸佔他,竟然都是騙人的。遙望著不知何時消失的身影,想到他這一離去,兩個人或許再沒有見面的機會,一顆心忽然揪痛了起來,無論怎樣施展那靜心功夫,也無法靜下心來。   10   「死阿里,你上次把我送到什麼地方去了,還敢掛我手機?」獨孤漱玉一落地,便殺氣騰騰的向一個男子衝了過去。   細看這男子的打扮,實在不能不讓人驚,一張美輪美奐的絕色臉龐,身上是一件飄逸的白衣,一隻雪白皓腕上戴著流動著熒熒碧光的翡翠玉鐲。裸著兩隻雪白小巧的腳,腳踝上是兩串做工精緻無比的銀鈴,隨著他舉手投足的動作,發出動聽的聲音。   「我以為你會感謝我。」阿里不慌不忙的說著,立刻看到了獨孤漱玉花癡般的表情。   「嘿嘿,不錯,說到這個,確實要感謝你,否則我哪能遇到東方大哥這樣的不世英雄呢?不過……」他的眼重新瞇了起來:「你也不用把我摔的這麼痛吧,恩?」   「哼,不識好人心,要不是我那一摔化解了你的劫數,你和你這位英雄還不知道有多少磨難呢。」阿里涼涼的道,見獨孤漱玉半信半疑的表情,他連忙催道:「好了好了,你快回去看看有沒有什麼事情找你吧,我也要回風月大陸辦我的事了,你有需要我們電話聯繫吧。」   獨孤漱玉見他的眼內在一瞬間蒙上了一層傷感之色,氣道:「你又來了,究竟這風月大陸是個什麼地方?為何你每次提起它就這樣哀傷?你為何不告訴我?」   阿里淡淡的道:「那裡是我的故鄉,但是在另一個時空裡。那塊大陸非常的大,是你想像不出來的大。可是那裡的時代卻還是我們的古代。」   獨孤漱玉頭一次聽阿里肯敘說自己的故事,正想烹一杯茶好好的聽聽,卻聽阿里道:「漱玉,十年的時間應該夠讓你的愛情開花結果了吧?到時候我會把這穿越時空之術教給你,不過現在倒不著急。你先過去院長那裡吧。」   「喂,阿里……」獨孤漱玉氣的抓狂大叫,卻見阿里一閃身沒了蹤影,他知道阿里心中一定有事瞞著他。不過不著急,憑他獨孤漱玉,哼哼,有什麼事問不出來的?反正還有十年嘛。   「哈羅,親愛的院長,漱玉回來了。」一聽到院子裡響起這可愛又可恨的聲音,肥胖的院長撇下自己心愛的盆景就往桌子底下鑽去,可惜為時已晚,獨孤漱玉拽著他的衣襟使勁的將他拖了出來,一邊皮皮笑道:「呵呵,院長,你幹什麼呢?竟連我都不理睬了?」   鍾亭面上強擠出一絲笑容:「那個漱玉啊,我剛才看到一隻老鼠,所以急著抓住它,一時沒聽見你叫我……」   獨孤漱玉一擺手:「院長,抓老鼠應該是貓的事,像你這種連豬都自愧不如的體形,呵呵,我看還是算了吧……」他拿起桌上的茶一口喝盡,還不忘取笑道:「呵呵,院長,你又胖了很多呢,下次或許會有拍飼料廣告的廠家來找你哦。」   真是一條毒舌,鍾亭恨恨的想,笑了一笑,露出一口健康的白森森的牙齒說道:「漱玉啊,你這次回來的正好,原本有十個世界性的醫學會要讓你參加,本來我已經找了替代人選,不過你既然回來了,就還是由你去吧。」   「啊,我可愛偉大的院長,您最近好像瘦了不少哦,不是我說你,就算醫院裡的事情多,你也該保重身子才是啊。不如由我……」   鍾亭得意的嘿嘿笑了兩聲,心道:「想跟我鬥,你還嫩著呢。」一邊涼涼的開口:「好了,別說廢話了,這次回來能住多長時間?」   獨孤漱玉道:「看需要了,我這麼長時間沒有回來,醫院裡的工作堆積了不少吧?而且那些醫生叔叔護士阿姨一定很想念超級無敵可愛的我了,怎麼也要安慰他們一下,以化解他們的相思之苦……」   他還沒有說完,鍾亭已忙不迭的道:「沒有沒有,最近沒有什麼大事發生,醫院一切運轉正常,不需要你這個醫學天才。那些醫生護士沒有你荼毒他們的耳朵,工作積極性是空前的高漲啊……」   「那也就是說沒有我什麼事情了?」獨孤漱玉興奮的道:「太好了,我可以早點回去見東方大哥了,他那麼的優秀,不知道我不在這幾天,會不會有蝴蝶蜜蜂纏著他不放。」   鍾亭先是一怔,隨後興奮的差點心臟停擺。太好了太好了,終於有代替他們受苦的人出現了。雖然那個叫做東方的男人很可憐,但是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那個東方啊,你還是乖乖的犧牲自己來解脫大眾吧。   兩個人各懷心思,,獨孤漱玉就在鍾亭家裡吃了午飯,吃完後鍾亭對他道:「你還是先回自己家住幾天吧,上次你研究的那個課題不是還剩了點尾巴嗎?而且我要你寫的兩篇學術論文你還沒有完成呢。」   獨孤漱玉點點頭道:「好吧,我還要買幾張海報帶走,不過我們可說定了,這次回去我可就很長時間都不會再回來了。有什麼事情你就讓阿里找我吧。」   「求之不得。」鍾亭在心裡暗暗的狂笑,嘴裡卻說道:「漱玉,你放心的回去吧,我會想你的。」   「才怪,老狐狸。」獨孤漱玉心中暗暗撇嘴,臉上也皮笑肉不笑的說:「我也一樣,院長,你要多保重自己哦。」   11   獨孤漱玉真不明白怎麼自己這一回來,眾人看他的眼神全都變了。恩,他是承認他平時有小小的一點點自戀了。但他堅信這次絕不是他自作多情,這些人看到他的眼神,明明就是像看到了菩薩一樣嘛。   「哎呀,我的獨孤小少爺,你可算回來了。上天保佑上天保佑啊。」粱易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兵一樣的熱情。幾步迎了上來,嘴裡還在感謝上天:「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正派人四處找你呢。」   好奇怪啊,以往他回到絕世宮,大家看到他都是像看到怪物似的,抱頭鼠竄,除非是有人受了傷,需要他妙手回春,但也沒熱情到粱易這個地步啊。   「呵呵,副堂主,我真的沒有想到我離開幾天,大家會這樣的想念我,早知道我就早點回來了。」他得意的笑著,心道:「看看,還是人家絕頂堂的人有素質,懂得什麼叫知恩圖報。哪像絕世宮那幫家夥,就知道什麼叫過河拆橋,哼哼,我這回就好好的憋他們幾天,看他們想不想我。   粱易嘿嘿笑了幾聲,又左右望了望,才悄聲道:「那個,不是……那個漱玉少爺,你好好回想一下,你給咱們堂主治傷,有沒有留下別的病症啊?」   「別的病症?」獨孤漱玉疑惑的道:「你說的是後遺症是吧?不可能啊,就憑我這個醫學天才,怎麼可能留下什麼後遺症?這簡直是在侮辱本天才嘛。」   粱易瞪大了眼睛:「漱玉少爺,什麼叫後遺症?哦……算了,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關鍵是……漱玉少爺,堂主這幾天變的很厲害。」   獨孤漱玉見他面色青白的樣子,更加疑惑了:「東方大哥怎麼變了?你說給我聽聽?莫非這病還沒有根除?」   「不是不是,堂主的功力已大進。」粱易忙澄清道,:「就是……就是人變得越來越奇怪,原先的堂主雖然也冷了些,但賞罰分明,喜怒也不形於色,可是現在,堂主動不動就亂發脾氣。」再次左右望了望,附在獨孤漱玉耳邊道:「不瞞您說,無辜被關進地牢的人已經有四五十個了,再這樣下去,連我都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被關進去。絕頂堂一世威名,就要土崩瓦解了。」   獨孤漱玉嚇了一跳:「土崩瓦解?不會這麼嚴重吧?我還等著做男後呢。」他隨著粱易來到東方聞的書房,拍著胸脯對粱易道:「副堂主你放心,一切都包在我的身上。」   因為粱易將東方聞形容的太可怕,所以就連向來膽大包天的獨孤漱玉,行動也不由得謹慎起來,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還未到書房裡間,便聽見一道森寒已極的聲音傳來:「我 不是吩咐過沒有我的傳喚,不許任何人進來嗎?是誰這麼想死,我就成全了你。」   「啊,慢著,東方大哥,是我。」獨孤漱玉嚇的大叫,若這樣死了,世上還能有比他更冤枉的人嗎?「東方大哥,是我,我是漱玉啊。」   接著他聽到裡間傳來「砰」的一聲,據他初步分析,應該是一本厚厚的書落地的聲音。然後便感覺到一股勁風撲面,東方聞閃電一般的衝了出來,神情激動的看著他,良久良久,方重新恢復平靜,冷冷道:「你不是走了嗎?還回來幹什麼?」   獨孤漱玉撅起小嘴,不滿道:「喂,東方大哥,不是我說你,這是你對待恩人的態度嗎?我是說過要回去一趟,我沒有說不回來吧,你應該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啊。如今見到我,竟然這麼的意外,太令我傷心了,當然了,傷心歸傷心,我是不會走的。哼哼,要是這麼容易就認輸,我大哥的詭計早就得逞八百次了。還有,人家這次特地帶回來劍心和流川的海報給你看,可是你這個沒有良心的……啊……」   是他,是漱玉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這樣的囉嗦世界上只有漱玉才能說的出來,東方聞緊緊抱著懷中的小人兒,生怕一鬆手,他就又會像上次一樣消失不見。   「咳咳咳,東方……大哥……你……你……我……我的腰……要斷了……我……我喘不……喘不過氣……來了……」獨孤漱玉艱難的掙扎著。東方聞的懷抱是很寬厚溫暖沒錯,不過就算這樣,他也不想讓他的小命在這裡報銷掉。   東方聞這才醒悟過來,連忙放開了他,然後就看到他誇張的咳嗽個不停:「東方大哥,就算你要殺我,也不用用這樣殘酷的方式吧。」那兩隻大眼睛淚汪汪的看著他,煞是讓人憐愛。不過東方聞怕是做夢也想不到,這幾滴眼淚其實是被自己勒出來的。   「不……不是……我沒有……」不可一世的絕頂堂主,此時竟像個孩子一樣手足無措,獨孤漱玉在確定了自己的小命不會有危險後,這才開心的蹦到東方聞身邊,東方大哥,我讓你看看我的偶像。說完拉著他就來到書房,把他的得意海報在桌子上展開。   12   「東方大哥,你看,這就是流川,他正在投籃,你看他的姿勢多標準,多帥氣啊。還有,這個是劍心,你看你看,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兩道疤了,是不是超帥,超酷,超有形的?還有你看他拿劍的姿勢,多有氣勢啊,和東方大哥你是一樣的帥氣啊,都好有英雄氣概呢……」   東方聞就差沒把眼珠子掉在海報上了,他呆呆的看著獨孤漱玉滔滔不絕,兩眼放光的囉嗦著,目光從桌子的海報上移到他的臉上,再重新移到海報上,然後再移回他的臉上,如此週而復始,直到他確定了,獨孤漱玉不是在耍他。   這也難怪東方聞會這樣想了,眼前畫面上的兩個被獨孤漱玉說成天上少有地上無雙的人物,在他看來明明就是奶油書生嘛(汗,大家不要打偶,那個梨花也素流川劍心的fans了,但我們要從東方聞的角度考慮對不對?啊,梨花被揍飛。誰,誰竟然忍心踢飛這麼勤勞的梨花?)。如果不是獨孤漱玉說的口沫橫飛外加一臉的花癡狀,他實在很懷疑這小鬼說自己像那個劍心的話,是否在藉機諷刺自己。   終於,獨孤漱玉說完了自己心愛的偶像,這才想起東方聞還一直沒發表意見,他抬起頭,呵呵笑道:「怎麼樣,我就說我和東方大哥的眼光是一樣的,看東方大哥呆掉的表情,一定也是喜歡他們喜歡到了極點是不是?」   東方聞尷尬的咳了兩聲:「嗯,那個……那個還可以了。畫裡的人能畫的這麼逼真,也算難得了。」   獨孤漱玉寶貝似的收起畫卷,笑道:「更逼真的還有呢。就可惜他們不是真人,否則東方大哥一定會和他們成為好朋友的。以東方大哥這樣的人,讓你直接的說出喜歡很困難,你說的這句『還可以了』應該就代表著你很喜歡他們了。呵呵呵。東方大哥,要是你不喜歡的話,我還準備多給你講一講他們的故事,可是現在看來不用了,好可惜哦。」   東方聞抹了抹頭上的冷汗,心道:「老天,幸虧我有先見之明,否則這兩隻耳朵只怕是要保不住了。」   獨孤漱玉面上的表情忽然轉為哀傷,黯然道:「可惜哥哥的海報我收藏的全部都是精品中的精品。我又不想隨便買一張敷衍給你看。要給你看,就要給你看他最美最好的一面,所以我怕時空穿越的過程中有閃失,就沒拿來,等下次我再想想辦法吧。」   東方聞點頭道:「不急不急,你剛回來,肚子餓了吧,我們吃飯去。」   獨孤漱玉興高采烈的跟著他來到飯廳,才發現午膳全部預備好了,粱易和堂中剩下的幾名高手正等得不耐煩,見到他們攜手前來,每個人臉上都露出笑容。   獨孤漱玉真是受寵若驚啊,還從來沒有人對他笑的這樣燦爛呢:「那個……那個你們當中有誰病了嗎?」他思索了一下,試探著問道,基本上,絕世宮那些沒良心的家夥們肯對他露出笑容就只有這種時候。   「漱玉少爺說笑了,我們練武之人,哪有那麼容易得病?」粱易為兩人拉開兩張椅子,討好的笑道。   「哦,那就是有人受了很嚴重的傷?」不會錯的,除了這兩個原因,再也不會有其他理由了。   「漱玉少爺還真會開玩笑,自上次摩羅教進犯落敗之後,絕頂堂再沒接待過任何高手,怎麼會有人受傷呢?」笑容都快維持不下去了,這漱玉少爺的想法還真是奇怪呢,和他的囉嗦有一拼。   獨孤漱玉迷惑的眼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掠過,最後落在東方聞的臉上:「東方大哥,該不會是你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壞事,所以大家都想向我告你的狀吧?」   「撲」的一聲,幾名高手當場把嘴裡的茶噴了一桌子,隨即惶恐的抬起頭來,他們沒有忘記有兩名高手是因為在和堂主一起用餐時掉了兩個飯粒兒就被堂主用「浪費」的罪名關進了地牢。如今他們浪費了一盞茶,不知道是不是要上斷頭台了。   不過東方聞什麼也沒說,只是用手指了一指,立刻有人上來收拾乾淨桌子,東方聞看也不看那還在惶恐的幾個人一眼,淡淡道:「吃飯。」   逃過一劫的兩個人面上全都露出喜色,看來粱易說對了,這個獨孤漱玉就是堂主變得反常的原因了,現在他回來了,那些被無辜關進地牢的老友可就有救了。   「嗯,東方大哥,這是叫化雞嗎?太好了,我要嘗嘗,看看這裡和我大哥那裡哪個廚子做的比較好吃。咦,這只魚怎麼長這個樣子啊?還有還有,這是什麼蛋?不像是鴿子蛋,也不像是鵪鶉蛋,呵呵,我還從沒見過呢……」   幾個可憐的高手就那麼看著獨孤漱玉邊吃邊說。東西順利吞下,而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無比清晰。看到最後,他們也不知道獨孤漱玉的舌頭是如何能做到這樣的高難度動作,而更令他們驚奇的是,他們的堂主,他們向來冷酷的堂主,他們那眼裡容不下一粒沙子提倡「飯勿語」的堂主,竟然像是沒有聽到這些話似的,仍在好整以暇的啃著手裡的饅頭。   一直等到東方聞命令撤席,這些高手們才發現,自己只顧著觀看研究獨孤漱玉這高難度動作的要領,竟然……竟然忘記了吃飯。【秋•銀之月】   13   飯畢來到東方聞日常議事的場所,一間乾淨整潔的小小書房,獨孤漱玉見這裡實在是太簡陋了,再說自己又不喜歡聽他們正兒八經的議論事情,所以便對東方聞說道:「東方大哥,你給我錢,我去給你淘古董字畫去,真是的,這屋子裡冷冷清清的什麼都沒有,多沒氣氛啊,讓外來人看了,還不笑話死,堂堂的絕頂堂,竟就是個這樣的所在……」   一疊銀票憑空出現在他面前,東方聞頭疼的道:「漱玉,你去買吧,下回想什麼玩,直接告訴我就行了,我並不是太聰明,拐彎抹角的話有時候會聽不懂。」   高手們可憐的眼珠子再次凸了出來,他們……他們一向惜言如金的堂主……竟……竟會對著這個孩子說了這麼多話。這……這獨孤漱玉的功力果然高不可測啊。竟能連東方堂主都改變了。粱易額上滴下一滴冷汗,如果……如果日後堂主變得和漱玉少爺一樣的囉嗦……他突突的打了個冷顫,再不敢想下去。   「漱玉少爺,你想買東西,等明兒我有空陪你去買,現在世道不太平,你先坐在這裡玩會兒啊。」開玩笑,一旦堂主發威,這可是一張再好用不過的保命符,怎麼能讓他離開呢。   獨孤漱玉懷疑的看著粱易,然後就看到他「真誠無比」的眼神,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連跑帶跳來到東方聞身邊,得意的道:「東方大哥,我就說我獨孤漱玉是人見人愛的嘛。如今終於有人識貨了吧。嘿嘿嘿,以後東方大哥不要我了,我就到梁大哥那裡去,他一定喜歡收留我的。」   粱易驚恐的看著東方聞宛如千百支利劍般的目光射向自己,毫不懷疑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自己現在大概也能死個幾千次了。望向還在得意笑著的獨孤漱玉,他就差沒哭出來:什麼保命符啊,分明是個催命的祖宗,再讓他這麼玩下去,自己說不准哪天就被堂主手下的影子死士給悄悄宰了。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冤枉啊,天底下還有比他粱易更冤枉的人嗎?   好在獨孤漱玉接下來坐在東方聞腿上的動作總算安撫了嫉妒中的男人一顆不安的心,東方聞寵溺的將他摟的緊了一些,連眼睛裡都露出淡淡的笑意。   粱易抹去一頭冷汗,心道:還好還好,看來這次是逃過去了,下次一定要讓這位祖宗記住,沒事別亂說這些會害死人的話。   一個冗長的會議下來,被無辜關進地牢裡的幾十位高手毫不費力的被放了出來,獨孤漱玉對東方聞的影響終於成為有目共睹的事實。   幾天後,絕頂堂開始流傳起一首奇怪的歌謠:「你想升級嗎?請找獨孤漱玉,你想發財嗎?請找獨孤漱玉,你想保命嗎?請找獨孤漱玉,你想自殺嗎?也請找獨孤漱玉。」   百味子一踏進絕頂堂的大門,便聽到有人在哼著這首歌謠,不是吧,難道短短的幾年間,徒弟就被人轟下堂主的寶座了?想想也不應該啊,他是不愛說話了些,不會搞人際關係了些,但除外這兩點,自己徒弟還是很優秀的嘛,怎麼會這麼輕易的被趕下來呢?   等等,百味子心中一凜,獨孤漱玉,不就是自己這次回來的原因嗎?可是他什麼時候當上堂主了?連忙抓過那個哼歌的人來問:「你說的那個獨孤漱玉是誰?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權力?」   那個僕人一見到他,面上立刻露出狂喜之色,拜倒在地道:「老祖宗在外雲遊,一走就是多少年,怎麼今兒個有空回來了?」   百味子扶起他來,不耐煩道:「廢話少說,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僕人這才笑著道:「沒什麼,這首歌謠就是說咱們堂主寵愛的那個神醫,聽說堂主對他是言聽計從,所以才說你想升上一級,或是辦差想多要些銀子,還有犯了事想保命的都可以去找他。」   「那這個你想自殺也找他是怎麼回事?」竟有這樣事,百味子被勾起了興趣,卻聽僕人大笑起來,良久方歇,忍著笑道:「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如果你不想活了,只要去欺負他一下,或是裝作和他親密一些,堂主就會親自送你上路了。這種死法也光榮一些是不是?」說完笑道:「老祖宗其實不用擔心,這幾句歌都是大家編出來形容堂主對他的寵愛的,那個小少爺才不喜歡管堂主的事呢,每日裡就喜歡到處溜躂,找人聊天。」說到這裡,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一樣,身上顫抖了幾下,悄聲道:「老祖宗,這小祖宗囉嗦的本事,那真是……唉,老祖宗日後就知道了,反正你看到他,趕緊跑就對了。」說完喚來兩個人,讓他們陪百味子到堂中,他自己自去幹活了。   「真是的,正聽到關鍵處,這小猴頭竟敢吊我胃口。」百味子氣得罵了幾句,無奈隨著兩個小廝向絕頂堂的大廳裡走去。   14   闊別了多年再次見到恩師,即使是一向冷淡的東方聞,也難免露出興奮激動之色,興沖沖的衝出來,還沒等他說出問候之語,他的恩師,武林中劍仙一般的人物,瞪大了一雙小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唯一的徒弟,第一句話就是:「嘖嘖嘖,我的寶貝徒弟,你什麼時候開始像個人了?」   「砰」的一聲,兩旁邊聚集著迎接這位老祖宗的高手們瞬間倒下了一大片,獨孤漱玉隨後出來,便看到東方聞一臉黑線的站在那裡。   「嘿嘿,嘿嘿,我……咳咳……我老人家不過和你們開個玩笑,我只是生怕你們跟著我徒弟學的越來越不像人而已,你們用得著這麼大驚小怪嗎?」   「砰砰」,僅存的幾位站著的高手也倒了下去。登時讓獨孤漱玉笑出了聲音。   百味子示威的看了獨孤漱玉一眼,沈下臉道:「你們真是太令我失望了,就這麼丁點定力嗎?虧外面還說什麼絕頂堂的人都是泰山崩於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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